几人把石碑搬回客栈厢房,沈意忱扇柄敲着碑沿,啧啧称奇:“好好的宅子不搜,倒扛回块石头,二位这路子倒别致。”
常怡踮脚凑过来,指尖轻轻拂去碑上浮土:“这上面刻的‘忘川’……是和禁术有关吗?”
碑身风化得厉害,几人凑着光辨了半晌,只能认出方才温渝和付云舟所看到的字,余下的皆模糊不清。
沈意忱摸着下巴道:“跟你们说,我方才在街上听到了江南早年倒传过桃花禁术的说法,说是能借桃花引魂拘魄,我早些年也听过,一直当是坊间志怪瞎编的。”
温渝听到“桃花”二字,一股说不清的熟悉感又漫上来,像在哪见过满树桃花下摆阵的场景,细想却又空落落的。
他没作声,只收回手,随口道:“未必是编的。”
付云舟瞥了他一眼,淡声道:“沈家旧物而已,不急着挖根。先把城中近况摸清楚。”
话音刚落,楼下街面骤然炸开一阵喧闹,夹杂着路人惊慌的高喊,一声声传上来:“哎呀哎呀!死人啦!江边死人了!”
四人对视一眼,当即起身下楼,顺着人流往江边赶。
江滩上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百姓,指指点点议论纷纷。
几人挤到前排,就见地上躺着个穿粗布短衫的汉子,面色青灰,双目圆睁,像是死前撞见了极骇人的景象。周身不见半分伤口,唯独额头正中,嵌着一朵色泽妖异的深红桃花:纹路清晰,花瓣舒展,竟像是从皮肉里长出来的一般。
“这是第三个了!”旁边有老翁颤声道,“前两个也是这样,好端端的人,隔天就飘在江边上,脑门上一朵桃花,仵作都查不出死因!都说是撞了桃花煞啊!”
人群里顿时一片唏嘘。
其余三人看了沈意忱一眼:难怪街上有人提起桃花。
不过这季节怎么会有桃花?
如果不是亲眼所见,这几人怎么也不会想到禁术的威力似这般。
温渝蹲下身,隔着寸许距离扫过死者指尖、衣襟与脖颈,又抬眼望向翻着细浪的江面。
付云舟站在他身侧,道:“无外伤,无毒痕,不像邪祟作祟。”
“是禁术。”温渝也低声接,“小师叔,你记不记得萧雨亭前辈?”
付云舟思索一番,道:“你是说她所习之术与桃花相关?论此术,她是老祖,被人追杀这么久,还会纳个徒弟?”
“说不准。我瞧这路子,应该就是习的萧雨亭前辈之术。”
温渝抬眼,正好撞进付云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