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旧的实验楼没有空调,窗户大敞着,风却也只带来潮热与蝉被晒死前的悲鸣。
贾环揉揉自己僵硬的脖子,又低下头透过透镜仔细观察蝗虫标本的器官,在纸上用铅笔画下来。
一旁的陆仁拿起书狂扇两下,看贾环还是清清爽爽的模样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哥们儿,不热啊?”
贾环扭过头看他,眼下乌青倒把陆仁唬一跳:“我去!你昨晚干啥去了?从实招来,是不是你把老陈的蘑菇偷了?”
“你说什么呢?”贾环揉揉眉心,“昨天晚上烤肉店有员工请假,兼职那边的老板喊我去顶了个夜班。”
陆仁闻言撇嘴:“你小子天天这么拼命干嘛,奖学金还不够你花啊?”
贾环已经连轴转近四十个小时,懒得和他解释,见贾环又要回到实验中去,陆仁又拉住他:“哎哎还没说完呢,你没看朋友圈?老陈的蘑菇被人偷走了,都报警了呢!还发了什么坦白从宽哈哈哈哈,把大家都笑死了。”
“什么?!”那可是他大二就开始跟着陈教授做的项目!贾环只觉得气血上涌,耳边嗡得一声,眼前一黑就向后倒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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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蹄子,你就是这么跟着爷的?我看你们都巴不得我们娘儿俩即刻死了!整日瞧着你和宝玉房里的狐媚子打得火热,怕不是早想着害了我的环儿,奔那富贵处去!”
夫人嗓音尖刻,听上去咄咄逼人,伴着一旁小丫头呜呜咽咽的哭泣声,扰的床上人蹙起眉头:
“别吵了,我这就起。”
贾环抬起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每次放暑假回村,不是东家盖鸡窝,就是西家地里生虫,抓着他这个农学生死命薅。
待眼睛聚了焦,一个打扮古色古香的美妇人表情转忧为喜,一把将他搂在怀里:“环儿,吓坏娘了!”
这,这是怎么回事?
贾环脸埋在妇人颈窝,被勒住不得动弹,一双眼滴溜溜环顾四周,映入眼帘的是浅杏色细罗床帐,流苏伴随妇人动作轻轻晃荡。
床下是个约莫十岁的小丫头,头侧束着两个对称的丫髻,着青衫,跪在青砖地面上。
丫头见贾环醒了,忙为自己讨饶,“姨娘,哥儿这是大好了。”
妇人闻言松开贾环,一双美目像冒出火,食指点着小丫头的脑袋:“这是亏得我儿福大命大捡回一条命,你以为如今便万事皆安?小贱人,把哥儿伺候成这样,我若放过你都还以为我是死了!”
说罢当即抬手就要打。
“谁惹得姨娘大动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