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数按律处斩。可抄遍其府宅,均未寻得赃银踪迹……还请陛下再宽限臣几日。”
“混账!”皇帝猛地一拍龙案,“朕要的是追查银两,不是让你胡乱杀人!杀了一批人,银子依旧下落不明,受灾百姓还在苦等赈灾款,你让朕如何向天下人交代?”
他压下怒气,冷声道:“朕限你一月之内,务必查清银两踪迹。若再无果,革职查办!”
皇帝余怒未消,目光一转,落在墨玄珩身上,神色稍缓,语气也添了几分赞许:“说到办实事,便不得不提玄珩你。刚回京几日,便将方圆百里的山匪一网打尽,实在是朕的肱骨心腹。玄珩,你立此大功,想要何赏赐?”
墨玄珩上前一步,躬身行礼道:“陛下,如今灾情严重,百姓流离失所,臣不敢求赏。能为陛下分忧,乃是臣之所愿。只是臣剿匪之时,实在是有一事好奇,斗胆向陛下禀报。”
“何时?”
“臣在山寨之中,竟发现了前御史中丞沈雁山沈家余孤。臣怀疑,陆大人查办沈家一案时,办案不力。”墨玄珩一字一句,便将陆连置于不利地步。
“小侯爷,口说无凭,老夫为臣几十余载,兢兢业业,恪尽职守,容不得你在这里胡乱造谣。”
陆连被气得够呛,连连大口喘气。
“证据?我这里就有!”墨玄珩像是已经预料到般,从衣袖中向皇帝以及众位大臣展示那发带。说道:“这是我在剿匪中,发现沈家之女遗留下的发带,我调查可知,沈家大火前一刻,沈家儿女早已经分派两辆马车出城。”
墨玄珩站在朝堂正中间,向皇帝再次躬身行礼道:“陛下,臣以为,既然那三千万赈灾款和沈家脱不了干系,那将沈家子女抓住即可。”
朝堂之上,气氛瞬间沉闷。墨玄珩这一番话,看似轻描淡写,却已激起惊涛骇浪。满朝文武心中都清楚,这是朝堂两股势力的暗中角力。若墨玄珩当真擒住了沈家漏网的子女,便等于坐实了陆家办案不力、欺瞒君上的罪名。且先前沈家和陆家还有娃娃亲,这一牵扯着的事件,如若被有心人大做文章,也够陆连吃一壶。
皇帝显然不想给陆连任何开口的机会,便摆手道:“好,那就即刻捉拿沈家余孤。”
一时间,沈青沅与沈阿宝的画像贴满了长安城的各个角落,被全国通缉。
闹市街头,许多百姓围着张贴栏驻足观看,发出阵阵私语。沈青沅穿黑色外衣,头戴斗笠纱帽,也停留在此。一阵微风吹来,露出她半边面庞,她瞧见那张贴的告示上正是她和阿弟的画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