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日的午后,云朵跑走了,露出含羞带怯的太阳。
暖洋洋。林酒酒闭上眼,大哥在他怀里睡着了,而遥远的光穿过千山万壑,拂过鸟儿的翅膀,柔抚一弯河水,波光粼粼,天地融金,到最后穿过兰庭阁的窗,落在依偎的两人身上。
床懒洋洋,书桌也懒得挪腾,毛笔悬立着,墨条斜躺砚台上。
林酒酒脑海里什么都没想,只是发呆,时光如细沙在他们的身下,潮涌的海浪只是休憩的白噪音,顶多沾湿他们的脚踝,湿不到心里去。
呆呆地躺了很久,林酒酒慢慢睁开眼,长长的眼睫是飞蛾的翅,这里的飞蛾好运气,终于包裹住光,他亮晶晶的眼。
他生得这样好,人们只是瞧见他,都有幸瞥见上天的仁慈。
世界多少的偏爱凝聚在他身上。而只是看见他,柔软的爱意不受控地泛滥,到不了成灾的地步,只是再也无法忘记。每一瞬每一刻有他的时间与空间,在心中一次次回响。
只要闭上眼,篱渡就能回到小主子轻嗅他颈侧的时空。篱渡记得汤浴的潮湿,记得好多块胰子的芬芳,记得那时候小主子微微泛红的脸。
那不是因为篱渡生出的粉意,但篱渡忘不了小主子的呼吸是怎样喷薄在他颈侧。
烫意回到篱渡的身体,痒。
他拎着装汤药的盒,本该进去劝小主子喝下。
但篱渡不敢。
大公子睡在小公子怀里,小公子摊开大公子的手,细细密密抚过大公子掌纹。
太静谧了。篱渡怕闯进去,那不是他该闯入的地方。
兰庭阁的侍从左池压低声音:“交给我吧。”
篱渡摇头,他头一次不愿顺从。他拎着汤药盒走了,要交给曹管家。
曹管家会让小主子回到汀舟院的。
大公子开春便进宫,他们下人没有多嘴的命,但王爷不会看着小主子继续与大公子长长久久呆在一块儿。
小主子只是习惯了大公子,等有一天,小主子也会习惯他。
他没想过代替大公子填补小主子心里的缺漏,他有自知之明。
他只是想要一块很小很小的角落,能够容纳他的身躯,能让小公子闲暇时,忽而想起他。
林酒酒不会看掌纹,他不知道什么是姻缘线,哪条是生命线,事业线要如何看透,他一概不知。
他只是细细抚过大哥的掌心,生命在皮囊里,安安静静。
他看见脉络,看见血色,摸索大哥的骨骼。
他有一瞬犹疑,整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