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泽诧异地顿了顿,似乎没料到她会如此直白地把话挑明。
“我若说是后者呢?”他试探道。
“若是后者,”她唇角上扬,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,自若地说道,“唯有合作才是唯一解。若是前者,自然是不死不休。可见棋局和现实还是不一样的,合作是白子的退路,也是你的退路。”
“……”他险些气笑,这女人说话倒是不怕闪了舌头。
但不得不承认,秦氏目前的状况已经刻不容缓,但她是如何得知这一切的?
抑或是,在装腔作势?
他的余光瞥见她将手伸进棋篓,拿出一颗棋子把玩。秦泽忽然就来了兴致,也顾不上先前说的什么不擅长了,快步走到椅子前跨坐,伸手将白棋棋篓拽到身前。
哒。
落子后,他抬眉,看向萧照:“如何?若是白子能胜出,也不是非合作不可。这点舆论风波对我来说不算什么,秦氏完全可以独吞这块蛋糕。”
棋局上,白子以数量优势占据了棋盘绝大多数地方,虽然每个地方都不深入,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在他看来,黑棋饶是有泼天智慧,也是没什么赢面的。
就像落星镇,她手中握有再多技术,也敌不过资本。
谁知,对面的女人微不可察地翻了个白眼,把棋子往篓里一扔,缓缓靠坐回椅背上,不玩了。
“你在矫情些什么呢?”
秦泽嘴微张,结结实实愣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矫情?”他咀嚼着这几个字。
“谁都知道秦氏现在资金链断裂,急需新项目作为银行贷款的依据。你们的高管抛妻弃子找小三的丑闻飞得满天都是,拖欠农民工薪酬的争议还没解决,股价跌得厉害。而质押借款通常要求大股东补仓或提前还款,这笔巨款会直接从企业或大股东口袋里抽走,资金链危机就会加剧。而股价暴跌导致你们的资产缩水,资产负债率被动上升,一旦触发违约条款,银行可能会暂停放贷甚至提前抽贷……还要我继续说吗?”
在死寂的沉默中,萧照站起身来,双手压在桌面上,身体向前倾:“跟我合作,五五分成,回本之后四六,你四我六。秦氏出运营资金,不占股、不参与决策,只按收益分成。这是我给秦氏的机会。”
“没了你们,我可以找别的资金来源,而资金链断裂的你们,已经失去了商业信用,很快要退出这场竞争。”
秦泽拧着眉仰视她,没有说话。
良久后,他叹了一口气,憋在心里的那股劲似乎泄了一半,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