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席之后第三天,手心的烫伤就好了。
紫微血的修复能力一贯如此,皮肉伤过一夜就能愈合,连疤痕都不留。我翻过手掌看了看,皮肤光洁如初,连纹路都找不到之前被陨铜寒凉之气灼伤的痕迹。
这三天我在张府养着,哪儿也没去。佛爷的意思很明确:歇着。齐铁嘴隔天来探望了一趟,带了包桂花糕,坐了半个时辰,嘴上损了我几句就走了。张日山每天早晚各来一次,问伤势、传话、送换洗衣物,一板一眼,像个尽职的管家。
倒是张启山本人,这三天里我只见过他一回。
那天傍晚我从床上起来,在院子里走了两圈,活动活动筋骨。走到中院的时候,远远看见他站在廊下,手里拿着一叠公文,正跟张日山说着什么。他听见脚步声,抬起头看了我一眼。
目光在我身上停了大概两秒,从我散着的头发扫到脚上的布鞋,像是在确认我身上的每一处都完好无损。
然后他收回视线,继续跟张日山说话。
好像那一眼什么也不是。
但我跟这个人打交道快三个月了。那一眼里面的东西,我读得出来。
不是关切。关切太轻了。更像是一种确认。确认自己珍视的某样东西在自己的辖区范围内,没被搬走,没被磕碰。
确认完了,他就放心了。
第二天一早,李府的帖子送来了。
是个穿灰布棉袄的老仆,佝偻着背,走路一瘸一拐的,从后门递进来一个封好的红纸信封。张日山把信封交到我手上的时候,先拆开看了一眼,然后把信抽出来,递给了我。
信是三爷亲笔写的。字不大,笔画偏瘦,但骨架硬朗,一看就不是文人的手笔,是练家子在写。信上只有一句话:
"腊月初八午后,李府备茶,恭候诸葛先生。"
没有多余的话。没有寒暄,没有客套,连个落款都省了。就一句话,干脆利落,像他这个人。
我看完信,折好放回信封。
"张副官,佛爷看了吗?"
"佛爷看过。"
"他怎么说?"
张日山沉默了一瞬。
"佛爷说,让您自己决定。"
我自己决定。
我想了想,笑了。
这就是佛爷的风格。
但我听出了这几个字底下的东西。
佛爷让我自己决定,不是不关心。恰恰相反,是因为太关心了,所以才选择不插手。他知道我跟三爷这次见面意味着什么。宴席上我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