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”
秦酉舟鼻尖发痛,似乎撞上一堵铜墙铁壁,生理性泪水夺眶而出。
随即她感到一团又热又沉的东西撞到她小腿上,不太柔软的鸡毛从脚踝刮擦过。
她又尖叫了小半声,贺港抓住她的手臂往侧边挪了一步,一把抄住了那只勇猛战斗鸡的翅根。
大公鸡被擒,仍在半空中扑腾,“咯咯”的呐喊破了音。翅膀扇起一阵夹杂着细碎羽毛和灰尘的风,鸡脖子上的羽毛炸开,根根倒竖,尖喙朝着空气愤怒且不甘地乱啄。
秦酉舟踉跄着从他胳肢窝下面钻出来,心有余悸地看着怒羽冲冠的大公鸡。可无论它如何挣扎,仍然是双翅拧不过单手,意识到只是徒劳,公鸡慢慢安静下来,两只飞起的翅膀收拢,只剩下喉咙里微弱的咕咕声。
“这鸡最欺软怕硬,你退一步它就蹬鼻子上脸。”贺港边说边提着鸡走进主人家的院子,将鸡丢进鸡圈后把栅栏从外面用铁丝扣紧。
“再欺负人,小心我炖了你。”他趴在鸡圈围栏上,眯着眼威胁恢复趾高气昂的公鸡。
事罢他拍拍手,往摩托车上一坐,声音凉薄带着冷意:“有时候以退为进不是好办法,害怕和恐惧只会加深下一次的害怕和恐惧。”
循环往复下去,最终变成入骨的梦魇。
贺港踢上脚架,拧动车把将车开进自家院子里。
秦酉舟慢慢走回去,一直在想贺港刚才那句话,总觉得并不只是在对她说,到院子时他已经换好新煤气罐,正将旧气罐绑在侧边脚架上,见她回来后随口一问:“要不要去镇上看看。”
她赶紧说好,生怕他下一刻就反悔,她一个人实在太无聊。
摩托车在石板路面上上下下地颠簸,秦酉舟侧坐在一边,一手揪着裤缝,一手抓住车尾的铁架。
在经过“战斗鸡”小院时,特意瞟了一眼,鸡圈门还是被铁丝紧紧套住,她松了口气。
一路无话,几分钟就到了镇中心,贺港把空罐子和摩托车都还给老板。
前面是一个小广场,其实就是几颗大榕树围出来的一片空地,老人们在树下的石桌上下棋打牌。广场另一头就是镇政府的老办公楼,隐约从榕树繁茂的枝叶中看见有旗帜飘扬。
今天镇上赶集,街上背着背篓的人在不宽的街道上推攘穿梭,街道两边挤满了铺子,买农药化肥的、买五金杂货的、副食店、理发店、小茶馆、麻将,路过菜摊,是卖小鸡崽的,秦酉舟本来离着贺港好几步步远,见到竹笼里叽叽喳喳的绒毛小鸡后快走两步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