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不正好?”
时怀真还没开口,身旁的小灵芝若柏就先神气了起来。
“公主殿下的清幽殿,就是全天下最舒心的地方!”
算他还有些良心,时怀真越发得意了,然而转瞬又开始气恼,她可真是个榆木脑袋!
日子过得这么好,怎么上辈子还能把自己折磨成那幅样子?
“……”
罢了罢了!
胃里忽而传来一阵空泛,时怀真不再就此多想,盘算着,差人吩咐下去,令小厨房做几样春日里的时令菜,顺带,再试试一众大厨们的手艺!瞧瞧他们可曾退步?
她这样想着,心情一下又畅快起来,给了司徒义好一顿赏,差他好好留意仇笑生。
赏完刚要走,身后忽的传来一声昏沉沉的低喃:“阿婆……”
那声音听着竟有些伤心,时怀真脚步一顿。
等折返至仇笑生身前,他似又换了个梦,眉眼厌倦,低低喊出一个叫人心惊的字,滚。
“公主。”若柏脆生生道,“小公子好像在叫你滚诶。”
“……”
好心看望,却平白无故得了这人一声吼,时怀真哪里受得了?
她环望一圈,随手从医修司徒义手中夺下一只狼毫笔,立刻就要在仇笑生脸上画王八。
哪想,狼毫笔才沾至鼻尖,她手腕就触碰到了一个轻飘飘的物件,止魇符。
原来是止魇符掉了,这才做起了噩梦。
时怀真撷起手指,心想,那就大人有大量,不和他计较了。
想着,轻轻从他面具下抽出了完整的符。
正要将符再贴上去,困住仇笑生的噩梦竟又换了一个,只见他眉头骤然凝紧,脖颈无意识向后牵扯,哑声喃喃:“我没——”
“你没什么?”若柏嗖一下探出头来,满眼好奇。
而就在时怀真收手之际,床榻上的仇笑生忽然伸手,猛地攥紧了她的胳膊,吓得她啊一声尖叫出声,手中的狼毫笔被撞得歪倒,一股脑将墨按在了她自己手上。
若柏眼疾手快,小脑袋蹿至二人间,啪一下将符咒贴了回去。
止魇符一贴,少年力道渐松,时怀真一把将手抽了出来,气得丢了手里的笔:“你弄脏绣娘给我新制的裙子了!”
这人到底怎么回事?
怎么睡着了都这么凶巴巴的?
不会压根没睡吧……
时怀真想着,收敛动静靠近些许,却见仇笑生确是没醒,薄唇一颤,昏沉睡意里漾着低哑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