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宵覆宅,四野无声。
空旷的庭院内四下寂寥,忽地,两道黑影翻入院墙,足尖无声落地。
两人对视一眼,默契地矮身,贴着廊下阴暗摸进一处小院。
细小的芦荻茎无声戳破纸窗,紧接着阵阵迷烟被送入屋中。静候片刻,确认屋中无异,一人回首警惕观望,一人以刀伸入门缝,只听一丝细微声响,便撬开了门扇。
二人隐入屋中的昏暗,迅速摸向床榻。珠纱帘掀起,厚重的被褥之下却空荡荡的,不见丝毫人影。
“中计了!”有人惊叫一声。
二人齐齐向外退,岂料头顶一道黑影骤然落下。
喻扬在屋梁上已经蹲守了一夜,终于等来了人。她一跃落地,拦住二人去路,双刀瞬间出鞘。
两个黑衣人手脚倒是迅捷,在喻扬攻来瞬间便提刀抵挡。
喻扬的双刀攻势迅猛,力量磅礴,打得他们措手不及。不过几个回合交手,喻扬便感受到熟悉的招式,她抽刀后撤一步,哼笑了一声:“王铁。”
一个黑衣人脸色大变,骤然举刀攻上。
刀刃相接,发出刺耳的铮鸣声。
而另一个黑衣人趁喻扬被纠缠之际,闪身出门。可在片刻后,她又被步步逼回屋中。
情报中那个羸弱的病秧子正拢着一件披风,好整以暇地立于院中,而他身前,一个侍卫持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。
不知何处的角落中猛地窜出数个横燕军,将他们团团围住,火把的光霎时间照亮整个院落。
屋中,喻扬已经将人摁在桌案上,一把扯下他面上的黑布。
“果然是你!”
王铁在见到这张熟悉的脸时,也是一愣,很快便转为愤怒,恶狠狠地瞪着她:“竟然是你!我呸,两个狗官!”
“木铄。”祁归轻咳一声。
在他令下,木铄上前扯下另一个黑衣人的面罩,那人眉眼精细,模样秀气,偏偏脸颊至下颚处蔓延着一片狰狞的疤痕。
面罩被揭开的瞬间,她下意识偏头躲闪着。
祁归眸光淡淡扫过她的容貌,语气淡漠道:“我该唤你宝香阁掌柜还是辛伊。”
“你……”她浑身一惊,不可置信地抬起头,却见他施然立于昏暗光线中,眉眼清冷,眼底无波无澜,在这寂寥春夜中却泛着丝丝凉意。
喻扬将人交给横燕军,收刀入鞘,缓缓走到祁归身侧。
祁归望了她一眼,见她神色如常,才复又开口:“本官放出消息,任由横燕军肆意捉捕城中商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