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,鸟儿欢雀于枝头,阳光暖暖洒在榻沿。雪月紧闭双眼,往蓝幽温热的怀中缩了缩,似是不满这般光亮。
蓝幽轻轻动了一下,将她肩头的被褥往上提,她眉头微蹙,哼哼唧唧呢喃了一句。
日上三竿,雪月终于醒了。
她最先感受到的,便是体内经一夜运转而迅速进阶的修为。
传闻,合欢道有阴阳合修之法,其中男子元阳、女子元阴,最是大补。
仅一夜贪欢,修为便能进阶得如此之快,雪月忽然明白了,为何合欢宗弟子那样殷勤地寻求道侣。
她从闷热的被褥中钻出来,露出一个脑袋,却碰巧与蓝幽撞上视线。蓝幽凤眸微垂,恬淡开口:“醒了?”
雪月看着他的眼睛,不禁想起二人昨夜的缠绵,羞意上头,耳尖悄然泛红。
“你什么时候醒的?”她问。
蓝幽睫毛颤了一瞬:“方才。”
雪月上唇压了压下唇,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这场面,难免有几分尴尬……不过还好,他们还有很长的时间去适应。
日光照着院子,雪月与蓝幽伤势未愈,在边北野家休养了好几日。蓝幽在厨房做饭,“笃笃”的切菜声连绵不断,而雪月坐在院中,听边北野讲过去的事情。
“十多年前的一个清晨,我背着箩筐,上山去采草药。才走到矮坡处,便瞧见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一堆血淋淋的尸体。我吓了一跳,想着赶快走吧,却在一个窄沟里发现了奄奄一息的蓝幽。”
边北野摇着蒲扇,弯着眉眼,平声述道:“他那时可吓人了,皮开肉绽,浑身爬满了蛆虫,又臭又恶心,不知在那沟里躺了多久。若不是听到微弱的呼吸声,我还以为他已经死透了。我寻思着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就想当做没看见,走了算了。”
“却不料,这坏心眼的竟然用最后的力气给我下咒,逼迫我救他。”他不满地瘪着嘴,“为了活命,我不得不救他。只是,我这人小气,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。遂而取来南疆蛊虫,偷偷藏入他体内,想使唤他做仆从。”
雪月闻言,睁大双眼,实在没想到这看似关系极好的两人,竟然还有这么一段渊源。
边北野瞧她那副惊讶的模样,愈发津津乐道:“等他醒了,得知我给他下蛊,立刻拿刀剜肉取蛊。他那时还虚弱得很,竟然活生生……唉,见过对别人狠的,还是第一次见对自己这么狠的。那时我便想,这样的人,谁摊上谁倒霉一辈子。”
“啊?”雪月不可思议地张大嘴,指了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