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四点过,程叙半梦半醒见听到楼下像是在争吵,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。
他本来不困,只是太累了睡得迷迷糊糊,一睁眼就感觉头晕脑胀。
他开门的时候刚巧贺屿也从房间出来,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被吵醒的不耐。
满打满算他们也才睡不到一个小时。
别人的家事两人都不好露面,就靠在楼梯这边的栏杆上醒神。
贺屿给自己点了根烟,“好点没?”
程叙还在按揉太阳穴,苦笑一声,“眼睛好多了,现在是脑袋不好了。”
贺屿伸手探了探程叙额头,“不会又发烧吧。”
手下温度正常,程叙没动,任贺屿测温的手放到自己额头,“没有,我是这样,没睡好就头疼。”
“你以前的工作应该属于重度作息不规律的类型。”
程叙知道贺屿想问什么,“是啊,所以头晕头疼是家常便饭,但按理来说这么多年如一日的作息乱,身体也该习惯了对不对,可我偏偏不,非要疼,我也很无奈啊。”说着,程叙还露出一个非常怅然的表情。
这么看程叙的身体也真是娇气,可这样一个人又在拼命工作。
这个民宿的格局是中间镂空,四面修的栏杆,然后过道另一边就是一排房间。
所以哪怕是在三楼,他们也依旧能清楚听到他们的争吵声,同样,哪怕声音压低了,下面的人也还是发现了他们。
男人抬头看向声源处,先是愣了一下,然后恼怒地对之前那个嬷拉说,【有客人怎么不说?】
【你一回来就吵个不停,我哪来的机会?】
男人顾及程叙他们,声音压的很低,【你有力气跟我吵没空说一句有客人在。】
随后男人朗声对楼上人用汉语说,“不好意思啊,让你们看笑话了,我刚回来也不知道有客人,往年这个时候都没什么人,我妈也不说,吵到你们了吧?”
程叙深刻认识到什么叫翻脸如翻书,这个人刚开始还一副烦躁得想动手的模样,现在就换上一个温和好脾气的店主人面孔。
见人说人话,见鬼说鬼话,刚好也是程叙的特长,“没事,本来也要起来了。”
贺屿目光在楼下两人身上扫了好几圈,眉心浅浅皱起,但到底是别人家的事,也不好说什么。
程叙见状问,“怎么了?”
贺屿收回视线,“没有,想不想去看日落,这个时间点刚好。”
可以看到日照金山和湖面同框的画面,程叙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