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逐抬起眼睛看他一眼。
他眉弓高,阴影尽数兜在眼窝里,一双狭长黑眸就愈发显得薄情,“是吗?我认为我在避嫌。”
沈知修:“避嫌就是一句话都不和他说,让他对着你的冷脸伤心难过吗?”
“伤心难过……”贺逐扯了下嘴角,“不知道你在臆想什么……好啊,可以。我下次,会先问他,征求他的同意。”
下雨后的温度有些降低,李玉灯吹着风觉得太冷,换好衣服后加了一件绿色流苏披肩,和小白一起走下楼的时候,发现他们兄弟两个一句话都不说,也没有一个人动,气氛平静僵持。
他坐在丈夫身边,拉住他的手臂:“怎么了?”
沈知修摇头:“记得一开始的时候我们的关系并没有到这种地步,现在越来越难以沟通了。”
关系恶化的节点究竟是什么,沈知修已经记不清。
依稀记得,结婚之前他们三个还能一起坐坐,结婚后才逐步疏远。这样的疏远没带给沈知修任何遗憾,父母离婚后,他和贺逐分开十几年,彼此之间本来就不算熟络。他所关心的,是兄弟的态度是否会带给妻子难堪。
李玉灯看向贺逐。
他双手抱臂,靠在椅子上,目光紧盯着李玉灯。
李玉灯收回视线,“那就不理他了。”
贺逐面无表情。
还真是亲密无间,同仇敌忾。
沈知修问他,“准备什么时候回去?”
贺逐端起茶杯,“这么大的雨,难道我不能在这里留宿?”
“你的车应该有防雨模式,何必呢。”
“轰——”
远处一道雷声倏然响起,滚滚碾来的雷光随后而至,室内顿时一片漆黑,李玉灯下意识往沈知修的方向靠了靠。
“停电了?”沈知修把终端的手电筒模式打开,四处照了照。
李玉灯道,“塞缪尔,帮帮忙……”
过了两秒,塞缪尔回答:“好的,已锁定发电机位置,预计五分钟往返。”
李玉灯其实并不怕黑,他只是有些怕打雷。这样巨大的声响总会让他的心脏跳个不平,沈知修道,“握着我的手,再等等吧。”
别墅区通常在半山腰或者山顶上。
但这样的地势也有缺点,那就是在雷电交加暴雨天格外容易停电。
“来聊聊天。”贺逐幽幽说,“管家还没有回来,干等着不是很无聊吗?”
李玉灯道,“确实是一个时机可以修复你们的感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