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角立着一只粗木小杌凳,他拉过那只矮杌子,坐了下来
背挺得直直的,手搭在膝上
江妤随手将柴火丢在地上,“李蚕?是哪个蚕。”
“回小姐,是残缺的残。”
李残四肢健全,并非身子残缺,只嫡出是完整正统,庶出的他,被家族视作血脉里的残缺。
是以,嫡母为他取名李残。
沉默良久后,“你喜欢这个名字么”
李残点点头,又摇摇头,说喜欢这个名字,嫡母才给饭吃。
“这个名字不好”
江妤正色道,“从今往后你便叫李旸。”
日出曰旸,阴晦尽散,天色大亮。
“多谢小姐!”
听见新名字他激动了一瞬,可是……不过李旸这个名字他喜欢!
话音还未落下,一阵清晰的“咕咕——”声响,突兀自李旸腹中传了出来。
“请等一下。”
说罢,他抬手探入怀中,摸出一块折叠起来的旧粗麻布,布面已经洗得发白起毛。
层层掀开,里面裹着两块粗麦硬饼。
许是放得久了,饼身干得厉害,没有油光,看着便有些噎人。
掰掉外圈一截,用稍松软些的那一面向着小姐,往前递了半分:“方才忙着赶路,还未用膳,小姐可要吃一块?”
见她接过饼,李旸兀自拿起另一张饼啃了起来,像仓鼠似的。
江妤别开眼,“送他回去,拿些吃食给他。”
由林九送回去,再将她的话带到,日子应当会好过些。
见要走了,李旸将啃了一些的饼再次仔仔细细包裹起来,“多谢小姐!”小姐果然是个好心人,还给他饭吃。
接着朝着林九漏出脖颈,“我准备好了。”
林九:……
柴房的空气有些闷,江妤也没有心情再跟李岩废话,转身向外走去,“关起来。”
风中混着柴木枯涩的气息,停下脚步,抬头看着落霞,“珍珠。”
珍珠应着,却不曾听见郡主吩咐。
罢了,世间事各有命数,各人有自己的劫难。若贸然插手,承了因果,反倒引火烧身。
理智一遍遍劝她袖手旁观,“去查查李旸。”
“怎么了,伤口疼?”沈砚回来便见她失了神似的,伸手探了下她额头的温度,也没发烧。
知晓她今日见了温璐她们,应该高兴些才是,怎么苦着个脸。
“没什么。”江妤有些惆怅,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