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电话终于挂断,陈保国定定地看着桌面,想到万里之外的儿子虽然废,但是有孝心。
妻子虽然那个爱吃醋,出了事只会哭,但是爱孩子,会听儿子的话。
倒是年轻的情人,没钱肯定会改嫁。
他最担心的就是七岁的小儿子,未来注定命运多舛。
想来想去,他好像也做不了什么,隔壁房的人应该和他一样的处境。
原来伤到自己身上,真的会让人疯狂。
他抬头看向沈纪,人已经完全稳下来了:“给我来支烟吧,你们来,应该不止是想看到一个失败者吧。”
沈纪见他恢复得这么快,倒是有点意外,他见对方不说话,差点叫医生了。
从口袋里摸出烟盒,弹出一支递给他,又掏出打火机上前给他点上:“你不和老婆孩子多聊几句?”
“不必了。”陈保国把烟凑到嘴边,深深吸了一口,体会着烟过肺的那种爽感。
“他已经成年了,会照顾自己和母亲。”他夹着烟,看着烟灰慢慢向上飘:
“你们不就是想要知道我背后的人到底是谁吗,我说。”
沈纪满意了。
他就喜欢这样的人,输也输得体面,不像前几个,吓得尿裤子,还得叫医生进来打针。
接下来的两个小时,陈保国说了比这半年加起来还多的话。
烟抽了一支又一支,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。
他从最早的一笔钱说起,说到中间的白手套,说到那些经手的人。
说到谁在关键的位置上帮他开过绿灯,说到谁又在关键的时候装聋作哑。
名字一个接一个从他嘴里吐出来,有的沈纪认识,有的连沈纪都皱了皱眉。
终于,他说完了。
他虚弱地坐在大椅子上,后背靠着包了软皮的椅背,看着要收拾东西离开的两个人。
烟灰缸里最后一支烟还在燃着,细细的烟线往上飘。
在被管教带走时,他问出了最后一句话:“夏国已经有这么厉害的计算机专家,为什么你们还要问我。”
吴检察官见他还算配合,而且明显未来还得在牢里多住几年,淡淡的说:“为了合法性。”
陈保国虚弱地笑笑,跟着管教向外走去。
其他人不知道有没有账本,而他肯定有。
官场多年,活得久就表示看得多。
他不介意在牢里多看到几个熟人。
…………
66被秦书文授权下在监控里看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