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德拉岛,丰沙尔市
颠簸摇晃中巴士在QuintadoFalc(安东尼奥教区)山坡贫民社区唯一的站点停下,克里斯蒂亚诺背着包跳下车。
映入眼帘的是沿着火山坡体向上的街区,一间间政府提供的廉租屋紧密相连坐落在碎石路的两侧,平地稀少,最大的一块是社区的小足球场,是他十二岁离开前往里斯本前练球的场所。
途径小足球场,几个低矮瘦小、年龄不过八九岁的男孩正在坑洼不平、零星长着几丛枯草的泥土地上追逐一个脏兮兮的旧皮球,奔跑嬉闹。
克里斯蒂亚诺在场边驻足,目光追随着他们小小的身影,没有漂亮花哨的盘带,没有灵巧的过人技巧,更没有对输赢的执念,有的是抢到皮球旧就不顾一切的奔向球门,即使摔倒了也只是拍拍身上的尘土,爬起来,大笑着继续追逐那颗滚动的旧皮球。
恍惚间,他看见一个七八岁,一头微黄卷发的瘦弱男孩抱着一颗磨旧的皮球,咧开嘴,露出不齐整的牙齿,朝他用力挥手,好像在说,“快来,Cristiano,我们一起来踢球!”,然后抱着球消失在追逐皮球的男孩中。
回忆与眼前的画面重叠,心底热意奔涌,随手将肩上的包往场边一扔,踏进了这块凹凸不平的球场,皮球顺着地面飞快滚过,克里斯蒂亚诺跨步上前,轻巧地将球停下,没有将球踢出去,而是随性地玩起了花式颠球。
脚尖轻轻向上一挑,皮球离开地面腾空而起,在左右脚背之间交替起落,时而稳稳落在大腿,然后借着大腿向上的力道再度弹起。等皮球落至胸前,他微微收胸,用胸口柔和卸去下坠的力道,皮球轻巧反弹升空。
脚步不停细碎地挪动,弥补泥地坑洼带来的落点偏差,目光自始至终牢牢锁着空中的皮球,脚踝轻快勾起,单脚完整绕悬空的皮球划了一圈——连续内外环绕地球,这是他最常把玩的颠球招式。
皮球再度向外侧偏斜飞出,他立刻跨步追上,肩膀轻轻一顶,把偏离轨迹的球重新带回颠球的节奏里,没有多余夸张的肢体动作,利落、舒展,带着少年独有的灵动。
片刻之后他脚尖轻轻下压,皮球稳稳落回脚下。
“哇呜,太厉害了!”“好棒!”,围在一旁的男孩们瞬间响起清脆热烈的掌声,明亮的眼睛里是直白的赞美与惊天。
克里斯蒂亚诺脚底轻踩着皮球,抬眼望向这群孩子,“我可以和你们一块儿踢球吗?”
男孩们左右对视,用力点了点头,非常欢迎他的加入。
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