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正浓。
刘尧忽然睁开了眼睛,守在他床边的心腹,正抱着手靠在柱子上酣睡。
一支蜡烛将要燃见底,发出微弱的光芒。
仿佛风轻轻一吹就能熄灭。
他坐起身,虚弱使得他连最基本的动作都觉得费力,但他还是坐了起来,手搭在半曲的膝上,借此稳住身形。
就在他身边,一道人影浮现,向他拱手,低声细语:“殿下,属下已经查清,这窖子口的情况。”
刘尧颔首:“辛苦了,给大将军送去消息了么?”
原来刘尧刚到窖子口便被软禁,这结果其实也在他的预料之内。
于是他按照和阿六私下早已商定好的计划,于刚开始闹了几次,但始终得不到回应,他便以绝食的方式表示“抗议”。
期间,他也送出很多信件。
无一例外的,都被截了。
当然这也在预料之中。
他所有的反应,完全是一个正常人被软禁后应有的反应——尝试改变现状、接受不了现实、做最后的挣扎……
他所做的这些,无非是为了转移注意力,好叫阿六能专心查询窖子口的情况。
这几日深夜,阿六都会悄悄前来汇报消息。
而终于在今夜,阿六把事情的所有脉络,都捋清了。
刘尧之所以问阿六,消息是否给了白明微。
一则阿六终究是白明微的人,二来他认为窖子口的情况,也该让大将军知晓。
听闻刘尧的话,阿六摇摇头:“殿下,属下不敢贸然向大将军传信,因为如今窖子口防备得紧,一不小心就会打草惊蛇,那我们接下来就会陷入被动。”
刘尧思索片刻,点点头表示赞同:“你的思虑不无道理,若是窖子口的情况不容乐观,那么防备必定严密,我们还是不要打草惊蛇为妙。”
阿六压低声音:“回殿下,属下已经查清,这窖子口,已经在北燕的控制之中了。”
“正如当初窖子口的幸存者林书意所言,当时他们遭到北燕人的骚扰,守备将领却无视危险,贸然率兵出去追击。”
“出去的那一支队伍回来了,可回来的人,没有一个是东陵的将士。”
“之后大小将领纷纷被策反,不愿就范的人全都被控制,而最底层的士兵也有想要传达消息的,但皆被杀了。”
“就这样,窖子口的戍守将士死的死、伤的伤、叛的叛,要么就是对现状无能为力而暂且忍辱偷生的。”
“所以这里的真实情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