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原步醒来的时候,天还没有完全亮。
耳边是此起彼伏的呼吸声。
她睁开了眼,眼前是一片昏暗,处在陌生的房间里,窗帘的缝隙透着一丝丝天光。
她的意识还带着几分朦胧,反应了一会儿,才想起自己现在正和排球部一起在东京合宿。
她偏头向右边看去,身旁熟睡的人是一张不太熟悉的面孔。
藏原步辨认了一会儿,才认出这是枭谷学园的白福雪绘,对方呼吸绵长,睡得很沉。
她撑起上半身,看到谷地仁花和清水洁子在靠中间的位置,还有田中的姐姐。
她轻轻地躺下了,却怎么也睡不着了。
藏原步又缓慢地坐起,轻手轻脚地换好了衣服,也一边张望着熟睡的人们。
彻底穿好了衣服,她也松了口气,她没吵醒任何人。
可她却找不到自己的眼镜了。
平时到家净手时就摘下了,放在洗面台上,转天出门前整理仪表时再戴上。虽然一开始是因为看到了“幻觉”才配的眼镜,但是最主要的功能是遮挡眼角的疤痕,看起来没那么明显,也就没人一见她好奇心起,问了又问。
现在夜深人静的,大家都熟睡着,她不想折腾出动静,只是在黑暗中摸索着床铺边缘,便果断放弃了寻找眼镜。
她犹豫了一下,然后目标明确地拿到了自己的跑鞋,又悄悄地走向门口。
开门关门的动作被她放到了最慢,尽可能地没发出任何声音。
她行走在走廊里也无比轻盈,走到了教学楼门口,换上跑鞋出去了。
藏原步扬起头,朝着太阳的方向奔跑起来。
没有划线的跑道,没有宠物的陪伴,前方也没有哥哥的背影,好像更加畅快。
昨天看着不断连败的乌野,她第一次看清了败者脸上的不甘心和不服输。
她跟着这个集体,也体会到了些许败者的滋味。
藏原步这才意识到,曾经赛场上的那个自己是多么的目中无人。
可是在个人的赛场上需要把目光放在对手或是同伴身上吗?
就算输了,也是输给了曾经的自己啊。
在赛场上,她似乎从来没有过那种不甘心的情绪,但是她不服输。
藏原步还是有一丝迷茫。
团体赛是拼图,缺了哪一块都不行。
而个人竞速的接力更像是搭积木比高度,不仅积木本身就存在差异,若是衔接上出了纰漏也会功亏一篑。
明明不是一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