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原步很久没有这种分离焦虑的感受了,这是她与小黑相遇以来,第一次他们要分开那么久。整整一周的时间。
出发前,她抱着小黑,脸埋进小黑那洁白柔软的绒毛里猛猛“吸猫”,久久都不愿撒手。而小黑也没有挣扎,尾巴轻扫着她的手腕,时不时缠绕一下。
就连平日这个时间段总爱到处溜达的小白,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,一直跟在她脚边绕来绕去的,没有离开她。
藏原步离开前,又在整个屋子里绕了三圈,检查了三遍,确保食物、水、猫砂都换好了。其实根本不用担心,她的姑夫藤田恭也说过这周他会过来一趟照看两只猫的。
她蹲在玄关,轮流把小黑和小白抱了又抱,多次之后小白不耐烦地“喵”了声表达不满,挥了挥爪子。
结果小黑二话不说,抬起爪子照着小白脑门就是两下。
小白立刻乖巧起来,趴在她的鞋上,蜷缩成一团不动了。
藏原步忍不住笑了,抱起她的小黑蹭了蹭脑袋,亲了两口,又安抚地摸了摸她鞋上的小白。
她深吸一口气,背上行李毅然决然地开门离开。
这时,距离藏原步发给影山飞雄那条‘十分钟之后出门’的消息,已经超过原定的“十分钟”了。
“对不起,我没准时。”藏原步神色蔫蔫地说,声音闷闷的。
“才不到五分钟而已。”影山飞雄摇了摇头,平静地说,盯着她看了一会儿,迟疑地问,“你怎么了?你头上有几根白毛。”
“和猫猫道别。”藏原步胡乱地拍掸了几下头发,白色的猫绒毛在路灯照映下缓缓从眼前飘落下来,有点泄气,“走吧。”
“没理顺。”影山飞雄提醒道,“右边翘起来了。”
“哦。”藏原步又抬起右手打理了一下,同时迈开了步子。
她再次深吸了一口气,总算把别离的那股酸涩压了下去。
“你最近怎么不戴眼镜了?”影山飞雄跟在她的左侧问,几乎和她的步调一致。
藏原步讶异地瞥了他一眼,简单地解释:“夏天出汗什么的,不方便,我不是近视,所以可以不戴。”
她一直以为影山飞雄是个闷葫芦,在她的印象里,除了排球上的交流,很少参与闲聊话题,也只有和日向翔阳斗嘴的时候活泛一点。
而且她将近一周都没戴过眼镜了,也没人问过她不戴的原因,只是看见她夸“清爽”、“好看”之类的话。
“哦,你不戴眼镜挺好看的。”
“谢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