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棠垂了垂眼皮,表情里透出几许落寞,她在骆清那里求而不得的,不正是这份被江语涵弃如敝履的爱情么?
她今晚真是输得一败涂地。
“看得出你动真心了。”江语涵坐回桌前,看向杜棠。
“真心?”杜棠立刻吸了吸鼻子,戏谑地笑起来,“真心值几个钱?他对你也是真心,在你这里值钱么?”
“他不是。”江语涵很肯定地说道,“他拖着我不离婚纯粹只是想恶心我。”
“他要恶心你什么?恶心你身体给了他,心却给了他大哥么?”
江语涵立时噤声,瞬间说不出话来,她怔怔望着对面,突然有种无力抗辩的愤怒。
她愤怒杜棠居然把骆清对她的报复说成是真心;她愤怒这场明明只存在着利益关系的婚姻现在却有了别的借口;她愤怒她本可以和骆沉在一起的,最后却在协议上看见了骆清的名字!
真心,真心凭什么不值钱?
如果真心不值钱,那她和骆沉算什么!
她颤抖着睫羽,努力克制住自己,拿起一旁的帆布包说:“我先走了。”
“有些事情当局者迷旁观者清,我只是说了实话而已。”
“实话就是你根本不了解他。”江语涵走到门口,又回过头,“我从六岁起就认识他了,整整二十年,他远比你想象得更无赖,也更无耻。”
“如果你真想和他在一起,我建议你单纯的要钱就好了。他不缺钱,他缺的是人,他这个人最喜欢的就是玩弄人性!”
“无所谓!我也只是拿他当替身而已。”杜棠毫不犹豫地说道,“你以为我看上他什么,还不是因为他长得像骆沉!”
“骆——”江语涵瞳孔轻轻收缩。
“我之前就说了,我最开始看上的其实是骆沉。只不过他没找我,反倒是骆清派人来约了我。”杜棠嘲弄地说道,“也许这就是命吧。”
那个让她最初心动的男人,一眼万年,从此以后,谁都可以是替身。
她忍受着骆清喜怒无常的脾气,忍受着他对她的呼之则来挥之则去,忍受着他时不时摆弄她的脸只为了找个对的角度,或许从那时候起她就该意识到,她之所以忍受了那么多,无非就是因为他有几分像骆沉。
她要的,也只不过是个替身。
他们是互相把对方当成寄托的一对寂寞的男女。
不说穿,已是最后的体面。
服务生在包厢外礼貌地叩了叩门:“打扰两位,可以现在上菜么?”
江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