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遗爱将提炼出的第一批白糖装进五个瓷罐。五人各抱一罐,小心翼翼地像抱着传国玉玺。
“记住,这东西现在是绝密。等我把铺面的位置选好,再通知你们。”房遗爱翻身上马。
程处默把瓷罐塞进怀里,用衣服死死捂住:“放心!谁敢抢我的糖,我活劈了他!”
柴令武几人连连点头,满脸亢奋地打马回城。
房遗爱带着房全,慢悠悠地晃回梁国公府。
刚拐过朱雀大街的街角,房遗爱勒住了缰绳。
梁国公府门前,被堵得水泄不通。
两队顶盔贯甲的百骑司禁军分列两侧,手按横刀,杀气腾腾。中间停着一辆规格极高的八宝鎏金翠盖马车。拉车的两匹白马神骏非凡,打着响鼻。
大门前那道被拆掉还没装回去的门槛处,站着一个盛装打扮的少女。
她穿着一袭大红色的齐胸瑞花裙,梳着飞仙髻,头上插满金步摇。容貌极美,眉眼间却透着一股凌厉的煞气。手里倒提着一根红玉软鞭,正冷冷地盯着国公府的大门。
高阳公主,李漱。
“少……少爷。”房全咽了口唾沫,腿肚子开始打颤,“是高阳公主。看这架势,是来寻仇的。”
“慌什么。”房遗爱打了个哈欠,“禁足半个月,刚放出来就往我这跑,看来乌龟汤的劲儿还没过去。”
他翻身下马,把手里的马鞭扔给房全,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。
周围看热闹的百姓早就躲得远远的,谁也不敢触这位大唐最受宠公主的霉头。
听到脚步声,高阳猛地转过头。
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上。
高阳死死盯着房遗爱,胸口剧烈起伏。这半个月,她在宫里砸碎了无数珍玩。她堂堂天之骄女,父皇最疼爱的女儿,竟然被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当众拒婚!
拒婚也就罢了,这混账竟然还把她送去羞辱他的乌龟给炖了!甚至拉着一车大粪在长安城游街,宁愿当一滩散发着恶臭的烂泥,也不愿意当她的驸马!
这是把她的脸面剥下来,扔在粪坑里踩!
“房遗爱!”高阳咬牙切齿,声音尖锐得能刺破耳膜。
“哟,公主殿下。”房遗爱停在十步开外,双手拢在袖子里,连个躬都没鞠,只是敷衍地拱了拱手,“大热天的,您不在宫里吃冰镇酸梅汤,跑我家这破大门前站着干嘛?当门神啊?”
“放肆!”高阳身旁的大太监尖着嗓子怒喝,“见了公主,还不跪下行礼!”
房遗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