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域今日大晴,万里无云。
天气差成这样,平日最爱生事的魔将都乖觉不少。
可架不住总有想死的鬼。
“要么攻略宋照雪,要么死。”
“你比我更清楚,没有浮山玉髓你活不过十年。只有我,能告诉你它的踪迹。”
魔众想象中早已暴躁不堪的圣女此刻沉稳地坐在大殿王座上,面色无波无澜。
识海里势在必得的声音在耳边嗡嗡个不停,晦倚在王座上摆弄着匕首,似是没听见一般。
大殿阴沉,阳光透不进来,匕首冷光划过少女的脸庞,系统这才看清此次绑定宿主。
鹅蛋脸,一双水润的鹿眼,小巧的鼻,浅色的唇,哪里像杀伐果决、踩着手足血肉踏上王座,一魔之下万魔之上的圣女,瞧着更像人间十三四岁娇养的世家小姐。
没有预设的欣然接受,也没有决绝的不。
自称系统的生物怀疑起自己,难道刚刚只是自己在想象中练习腹稿?
思及此,它再次出声。
“堂堂魔域圣女,大权在握,离魔君之位不过一步之遥,你难道不想活了吗?一个攻略任务换一条命,天底下你再找不到比这更划算的买卖!”
晦支起脑袋,手中的匕首直直击向虚空,重物坠地。
“拖下去。审审又是本殿哪个好王兄派来的废物。”
“是,圣女。”
凭空冒出来的魔将把那堪堪剩一口气的玩意儿拖下去。又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只与冷寂大殿相当违和的白兔子,将匕首衔回少女手中。
动手的人是个行家。一发即中,只刀尖沾了点血。系统离近了,这才发现原来短刀竟还未开刃。
晦用丝帕细细地擦拭匕首,慢慢道:“一个实体都修不成、靠邪术偷摸渗进我识海的东西,也配和我谈买卖。”
言罢,识海中凝筑起一层薄薄的屏障就要将系统隔绝。
轻蔑至此,冰冷的机械音不禁高声起来。
“井底之蛙!你区区一个纸片人,这辈子不过是活在一个话本。我让你攻略的可是拥有大气运的男主,故事里男主奇缘滔天,爽度拉满,只是独独缺少感情线。若不是读者希望他有一段恨海情天的爱情,若不是你的身份恰好符合读者的要求,不然如此奇遇也轮不到你这个小反派。”
“嗯嗯。”
颠三倒四。
晦捂着嘴,打了个哈欠,向寝殿走去。
少女的敷衍终于将它气急,“浮山玉髓在真假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