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随侍女登上乌力罕的休憩高台,只见乌力罕正亲手煮着奶茶,银壶在火盆上烤得发烫,他却不用随从帮忙,反而笑得一脸慈和。膝头还卧着一只雪白的小羊羔,羊羔嘴里叼着他的衣襟,时不时蹭蹭他的手。
顾骁立在不远处,手里攥着一块帕子,正悄悄擦着马靴上的沙。
这位风漠王虽鬓边染着霜色,眉眼间却满是牧民特有的慈和,全无上位者的威厉,他见两人走来,笑着让随从给他们送上了刚煮好的奶茶。
“本王看了你们的比赛。阿古拉箭法的稳劲,风眠对力道的把控,都比顾骁强……你们两个孩子,都很聪明,很有心思。”
穆风眠上前一步,直言不讳地承认道:“不敢欺瞒大王,我自幼在山林里当猎户,散漫惯了,那皇家护卫的差事,实在不是我所愿。”
顾骁一言不发,站在那儿低着头,手指把帕子攥得皱巴巴的。
他刚才看得清楚,阿古拉射偏的那几箭,起初箭尾都对着红心方向,但中途就是改变了方向,显然都是故意的。这被让出来的第一,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阿古拉依旧沉默不语,只垂着眼眸,指腹轻轻摩挲着腰间的旧木弓。
乌力罕见他沉默,便温和追问:“阿古拉,你也不愿做那皇家护卫吗?”
“顾骁是第一,理当由他领那差事。”阿古拉闻言抬眸,淡淡扫了身侧的顾骁一眼,“大王,我想要的,是花戎神弓。”
乌力罕眼中闪过一丝赞许,抬手示意侍从把弓取来,弓身嵌着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绿松石,左右还各有一颗蜜蜡,蜜蜡被盘玩得发亮,显然是传了不少年的旧物。
乌力罕双手托弓,郑重递至阿古拉身前,眼底藏着几分惜才之意:“孩子,你的本事我看在眼里。赛之时,你箭擦铃舌却不损薄绸,这般收放自如的力道把控,便是我年少之时,也未必能够做到。”
他拍了拍阿古拉的肩膀,语重心长道:“这弓跟着你,比挂在我这高台蒙尘强。现在,它是你的了。”
说罢,他转向穆风眠,笑意温厚:“风眠,你想要什么赏赐?”
穆风眠眉眼恳切,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质朴的牵挂,缓缓陈情道:“大王,我叔父早年远赴阿尔金山挖矿为生,三年前不慎在矿中失联失踪。近来听闻矿脉常塌方,我只求一纸通行之便,入山寻一寻他遗留的旧矿灯。那是我婶娘留给他的念想,也算是我对叔父的一点牵挂。”
说罢,他从怀中掏出一枚陈旧斑驳的灯座碎片,双手递上前去。那碎片边缘磨得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