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筷子,闷声说了一句:“谢谢。”
顾安安抬头看了他一眼,嘴里还叼着半根面条,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
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吃面。
陆鸣蝉没有再说什么,也重新拿起筷子,把剩下的半碗面吃得干干净净。
吃完饭,两个人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逛了一会儿。夜晚的观前街很热闹,霓虹灯闪烁,游人如织,各种小吃摊前排着长队。顾安安在一个卖糖画的摊位前停了下来,要了一幅蝴蝶图案的糖画。
老艺人手艺很娴熟,一勺糖浆在他手中翻转腾挪,不到两分钟就勾勒出一只栩栩如生的蝴蝶。顾安安付了钱,接过糖画,转身塞到陆鸣蝉手里。
“送你。”
陆鸣蝉看着手里那只晶莹剔透的糖蝴蝶,表情有些复杂:“我又不是小孩子了。”
“谁说大人就不能吃糖画?”顾安安自己也要了一朵梅花图案的,咬了一口,咯嘣脆,“好吃。”
陆鸣蝉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举起糖画,轻轻咬了一口。糖在舌尖化开,甜丝丝的,带着一点焦糖的微苦。
“还行。”他评价道。
顾安安笑了笑,没有拆穿他嘴角那一点没藏住的上扬弧度。
回到酒店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。顾安安洗了个澡出来,发现陆鸣蝉正坐在床上,手里拿着那枚玉质印章翻来覆去地看。
“这东西有什么用?”他问。
顾安安擦着头发走过去,接过印章,在灯光下端详了一会儿:“我也不知道。但外婆把它留给我的时候,一定是有原因的。”
她忽然想到什么,从包里翻出那本针谱,翻到最后一页。在那些晦涩的文字下方,有一处浅浅的凹痕——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长期压过后留下的印记。
她把印章比对上去。
大小完全吻合。
顾安安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试着把印章按在那个凹痕上,轻轻一转——
咔哒一声轻响。
针谱的最后一页竟然从中间裂开了一条缝,露出了一个夹层。
夹层里,藏着一张薄如蝉翼的丝绢。
顾安安屏住呼吸,小心翼翼地将丝绢抽出来,展开铺平。丝绢上用极细的丝线绣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案,字体小到几乎需要用放大镜才能辨认。
陆鸣蝉凑过来看了一眼,皱起眉头:“这写的什么?完全看不懂。”
顾安安仔细辨认了一会儿,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这是……心法口诀。”
她抬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