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十岁生日那天下了雨,原本计划在王宫花园里举行的宴会临时改在了室内。”
种植园三楼书房,就在刚才莫蔓遥望车队的位置,此刻放着一个小沙发。
商陆把后脑勺搁在沙发靠背上,陷入回忆之中。莫蔓坐在他对面,也以放松的姿态窝着。如今的气温,白天已经不一定需要点壁炉,但她方才还是升起火焰,并往其中丢了一小把安神的草药。
窗外不知何时飘下细细雨丝。室内弥漫着淡淡的香味和湿气,为这场叙述平添些许旧日重现的气氛。
“陛下邀请了不少客人,还安排了很多有趣的节目。我和大哥、二哥在走廊里玩骑马砍杀的游戏,我们跑啊、跑啊,跑得礼服都被汗水浸湿了。侍从和女仆们就像一串串鼩鼱,追在在我们的身后。
“二哥一不小心跑进了宴会厅,我和大哥也追了进去,我们三人撞在一起,跌倒在地毯上。陛下哈哈大笑,叫人把我们扶起来,又亲手倒了一杯葡萄酒让我们喝。那个金杯可真重,但我们谁也不肯出声叫人帮忙。
“二哥力气比我们都大,他捧着金杯的时间最长,喝掉的葡萄酒也最多。轮到我的时候,只剩杯底的一小口了,我几乎连味道都没尝出来。”
时隔多年,遗憾也成了趣味,他脸上浮现出笑意。
“之后宴会就开始了。国王陛下把都城附近的一个田庄作为礼物送给了我,皇后陛下送的是一套羊皮书。大哥送了一匹马,那是布莱克的母亲。二哥送了我一套适合孩童身材的弓箭,可上面却镶嵌着宝石,一点也不实用。
那天,我和其他孩子一起比试骑马、射箭、剑术,结果可想而知,无论其他人的实力如何,最终桂冠都戴在了我的头上。”
他摇摇头,声音渐渐低了下去。
“为我戴桂冠的是二哥,当我们面对面时,我看见他对我做鬼脸,那意思是‘今天这些不算数,下次我们再比试’。我没生气,反而心中涌出一股雄心壮志,想着等我再长高一点,长到二哥现在这么高的时候,我就能打败他了。
但那天晚上,二哥就死了。”
莫蔓皱起眉头:“急症还是暗杀?”
“急症。”商陆把脸埋在两个手掌之中,“医师是这么说的。”
“什么病症?”莫蔓忍不住在脑内搜索起年轻男子的常见急症,但立刻意识到现在不是追问这件事的时候,“算了,没什么。”
商陆却记得很清楚,他把头抬起来,双眼越过窗户看向更遥远的地方:
“开始说肚子疼,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