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?让我去相助那位什么……羊夫人,一起教宫人念书么?可是……人家怎么愿意要我呢?”
如桓训容意料之中地,庾令姬听闻消息时,只是露出一副为难之色。
“怎么不愿意要你呢?宫中识字的女眷本就不多,你自幼开蒙上书房,念过四书五经,作得诗词歌赋,再合适不过。”
这是她当时面对羊五时推荐令姬的同一套说辞。但当然,她这么做惦记的打算可不止帮助羊五:借故就出令姬、使其免于继续在永巷受苦,这实乃一石二鸟的好事。
可庾令姬脸上还是显露出一点犹豫的愁思。
她见状心下了然,轻轻握住了对方的手,出声软言相劝。
“怎么啦,你肯定也不想继续待在永巷这样的地方受尽磋磨吧?虽然尚不能脱身出宫,但能得了机会稍微改善一点处境,岂不是也很好么?
“我晓得你还在顾虑些什么。可你要知道,如今朝中人人皆知圣上的眼睛还紧盯着庾氏,宗亲族老们连你爷娘的葬礼都不能操持,短时间内更不可能救你出去了。
“人贵在一个‘生’字,未来如何,你也只有活下去才能知道啊!既然都是活着,那么又何必自苦?往后这宫中,只有你我二人相互扶持,为了九郎,为了他的孩子你的侄儿,我们不更应该好好活着么?”
令姬不知是被她哪句话说动,双眸中褪去了踌躇之意。
“既然嫂嫂都这么说了……那么十娘自然没什么好再推脱的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
就在桓训容欣然准备离去时,背后却又再度响起她的声音。
“……嫂嫂这番求生的话又是听谁说来?十娘竟觉分外陌生。”
……
羊五见过了令姬,桓训容提前和她说知了女孩的身份,可她倒并不因为这罪臣之女的出身而有什么芥蒂,只把对方当作世家小妹一样对待,和对桓训容一样一见如故。
不论如何,又多了一个说得上话的年青氏族女郎相伴,羊五儿看上去很高兴。
至于令姬……
桓训容看不出她是欢欣还是难过。
从她应下此事,到五儿带她去面圣报知调动,再到终于住进昭德院来,她都保持着沉默不语,在院内为来了新人而兴奋不已的氛围中,不免显得格外突兀。
自那天桓训容和她商量此事后,她也没再和她怎么说过话。
宫中诸事繁琐忙碌,现在又多了教宫人们念书一项,姑嫂两人竟无暇寒暄。桓训容心中虽有万般想和庾令姬说的话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