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天,刚刚雨停,冰凉的风卷起一阵挂在树叶上的雨,淅淅沥沥落在来往的行人身上。
有人头疼地撑开伞,又半收回来,无奈地抱怨这个天气实在是不适合出门。
但这一切在舒水湾里都不会出现。
对于住在这个车接车送的豪华别墅区里的人来说,雨声只是车窗之外天然的ASMR。
正是下班的时候,路边的树叶被时不时驶过的车轮碾压,最后服贴地没入积水中。
宽广的大路上只有一顶黑色的雨伞。
黑伞之下。
周时让穿着定制的西装,领带和纽扣全都一丝不苟,连头发丝都没有放过。
撑伞的左手微微用力,袖子往下落,露出男人手腕上价值不菲的手表。
周时让刚刚从新闻发布会里出来。
他哥周其越不久之前为了追求真爱,丢下了一箩筐的事情远赴国外陪着女生读书。
说什么反正两口子还正是打拼的年纪,不到手就绝不回来。
周父周母一气之下,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个混吃等死没什么作为的小儿子,干脆把人从赶回老宅,提出来做新的周家继承人。
刚刚的新闻发布会就是给周时让任职。
周时让在离自家不远处先下了车,车里的空气带着令人讨厌的工作的气息。
他拿着手机给周其越发了好几条消息,只收回了一个【收到】。
莫名其妙。
混杂着泥土的清香空气并没有带给他好心情,周时让有些厌倦地撇了撇眼。
周父周母是很传统的家族商业联姻,感情是没有的,利益是分寸不让的。
开新闻发布会之前,周父周母两个大忙人特意一块抽了半个下午的时间,耳提面命了三个小时,颁布了周家家规一百条,条条剑指周其越,势必要打造出一个完美的周家继承人。
多好笑,两口子的事业心培养出一个恋爱脑。
但周时让也并非什么泛泛之辈。
大家族里肮脏事情多,周父周母都是争权出来的,不希望再在自己的家里看见这些事情,“时让”这个名字就源于此。
他从小就活在周其越的笼罩之下,哥哥有多厉害,他就得多小心翼翼不出风头。
换在别人身上可能就是不受宠的小儿子争权记,但周时让没有这份上进心。
他有分红,他不想上班。
他就想饿了吃饭,困了睡觉,爱干什么就可以干什么。
钱都花不完了,为什么要上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