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边,对着空荡荡的空气,轻轻说:“爸爸……你记得我吗?”
窗外,一棵老槐树的影子,从地面爬上来,一寸,一寸,贴着玻璃,像在回应。
视频下面,系统自动标注:【声纹匹配:已确认,2017年叙利亚阿勒颇,失踪男性,哈桑·穆罕默德】
没人知道男孩从哪听来的这个名字。
也没人知道,全球有七千八百九十二个孩子,在同一分钟,对着风,说出了同一个名字。
系统更新了。
“我们”两个字,出现在每一个终端的主界面。
没有通知,没有公告。
只是突然,所有屏幕都变了。
陆知遥在基金会的档案室里,翻出一本旧登记册。
他翻到2017年4月那一页。
上面有一行手写的字,字迹很淡,像是用铅笔写的,又被水洗过。
“沈霁梧,2017.4.12,探视记录:儿童编号0723,未登记名,无亲属。”
下面,有一行小字,是后来加的,墨水深,笔画很稳。
“她今天,第一次笑了。”
他盯着那行字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合上册子,走到窗边。
窗外,阳光出来了。
雨停了。
地上有水洼,映着天。
他低头,看见自己的鞋底,那块干裂的泥,被阳光照着,裂纹里,有一点绿。
不是草。
是树影。
从地底,悄悄爬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