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暗门的方向,传来一声极轻的弹指甲声——那是乌珩的暗号。
要是她敢说半个字,城外那几百旧部,全都得死。
她咬碎了牙,把所有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,一把推开按着她的婆子,一步一步,稳稳的站在沈砚面前,抬起头,眼睛红得像要滴出血来:
“沈砚,这些就是我做的。杀你的心,我从来就有,那一刀没捅死你,是我运气不好。这些咒,这些信,都是我弄的,我就是要你死,要你们镇国侯府满门死绝。”
沈砚的眼神一点点暗下去,他伸出去的手,停在半空中,慢慢攥成了拳头。
他的目光落在旁边婆子手里捧着的长命锁上——那是乌珩搜出来的,本来沈砚十岁那年,给幼年落水的乌以灵求了一块长命锁。
一面刻“灵”,一面刻“砚”,现在那块锁,一面刻着“灵”,一面刻着“珩”。
沈砚拿起那锁,指尖划过冰凉的字迹,手都抖了:“这个,怎么解释?”
乌以灵笑了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泪,声音尖得像刀子:“这是我哥给我的,我和我哥从小一起长大,情投意合,要不是你抢我,逼我嫁给你,我早就嫁给他了。”
“我肚子里这个孩子,都是我哥的,沈砚,你从头到尾就是个被我蒙在鼓里的傻子!”
这句话,彻底把沈砚击垮了。
他猛地一口血喷出来,正好喷在乌以灵的脸上,滚烫的血顺着她的脖子往下流。
他后退一步,被侍卫扶住,眼睛冷得像冰,一字一句:“好,好的很。乌以灵,你好狠的心。”
乌以柔站在旁边,看准了时机,假装要过来扶沈砚,脚下一滑,正好撞在乌以灵背上。
乌以灵本来就站在台阶边,被这一撞,整个人往后仰下去,肚子狠狠磕在石栏的尖角上,瞬间,鲜血顺着她的裙摆流下来,染红了台阶下一地的白梅花瓣。
乌以柔捂着嘴惊呼:“哎呀姐姐,你怎么这么不小心!你的孩子……”
乌以灵撑着石栏,一点点爬起来,她抹了一把脸上的血,抬起头看着沈砚。
眼神里没有一点求饶,只有化不开的恨:“要杀要剐,悉听尊便,我乌以灵皱一下眉头,就不是乌家的女儿。”
沈砚闭了闭眼,再睁开的时候,眼里已经没有了一点温度,他声音冷得像寒冬的雪:“拖下去,关进天牢,秋后问斩。”
侍卫的绳子套上来,捆住她的手,乌以灵没有挣扎,她走的时候,最后看了沈砚一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