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让。
萧煜往下念。
“臣有一桩买卖。南疆药师四十三行,军械出入十一处,三十七年收支,全册在臣手里。殿下撤出箱里三滴血,皇二子身份照存疑结案,臣交全册。殿下得南库,臣得一个干净收尾。宫里谁挑的孩子,殿下不问,臣也不说。”
念完,他把拜帖搁到门板上。
孟平川拿起那页名册对了一遍:“钥号是对的。药量用兵部军秤,炮制用椿木灰,跟林姑娘誊本上那六方是一个路数。这一页是真货。”
萧承璋撑着鸠杖站起来:“名册到手,军需能清,宗室体面也保得住。存疑二字,三司原本就议过……”
“王爷。”萧煜道,“五月十一的手诏,私议储位者以离间天家论。您这一句,蒋照记不记?”
萧承璋坐了回去。
顾彦跪在原地,把奏本往身后挪了半尺。
“殿下。”霍临川开口,“你停了,我那三滴血也白放了。”
“孤不停。”
萧煜起身,没走到三司案前,站在证人案边上。
“货是真的,价开错了。”他道,“四十三行药师,十一处军械,账他敢交。三滴血,他不敢验。拿全册来换一管血,说明血里的东西比全册还贵。”
晏青的笔悬着没落。
“他拿先皇后的印调铁匣,拿孤的身世开价,拿霍临川的脚递话。”萧煜道,“三样都不是他的。”
卫衡开口:“殿下的意思,回帖?”
“回,当着三司回。”萧煜冲蒋照抬手,“记。”
蒋照铺纸。
“南库使刘清源:拜帖已在三司案前宣读,原文抄六份,不收私信。交证照新律,押名,附牌号、火印年号、本人手印,三司当面开验。名册入户部、兵部各一份,钥号逐条对账。箱中两盏血照封,不撤,不换。调帖退回,先皇后宫中库印列一级证物。印从宫里谁的手里出来,孤要问。你要收尾,先到三司案前抬起头来。”
蒋照写完,晏青押名,卫衡押名,裴文正押名时手腕停了半拍,还是押了。萧成押完,把笔推到萧承璋跟前。萧承璋这回没等,接笔就押了。
“一份投回原匣,一份贴钥三仓门,一份走驿道八百里进京。”萧煜道,“他走他的快路,孤走孤的明路。看谁的信先让人念出来。”
常胜腹诽:人家私聊发了个红包,殿下截图转发到群里,还艾特了全体成员。
霍源从地上抬起头:“殿下,他在京里能调宫门,能开水关。您这一回,他会动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