者,六十多岁,手里捧着一本账册。
“三叔。”老者道,“账我算过了。钥五守卫编制十二人,景泰二十八年至今,月支米二石四斗,官仓欠咱们一千零六十五石六斗。”
他把账本摊在条案上,手指顺着数字往下划。
“这些年报折耗,户部每年拨五百石,实际到咱们手里的,一年只有四百三十八石。”老者道,“中间那六十二石,叫人拿走了。”
霍虎的脸色变了:“拿去哪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老者道,“账上只写‘节点补给’,没写给谁。”
霍长庚没说话。
老者合上账本:“三叔,您说太子补发米钱,这话当真?”
“当真。”霍长庚道,“三司在外头,当众开账。”
老者看了霍虎一眼。
霍虎抄着的手松开了。
“开门。”他道。
门栓拉开,霍长庚走出来,站在门槛上。
渡口那边,萧煜的船还没靠岸。
霍长庚解下腰间的铜钥,红绳在手里绕了三圈,他攥紧,往登记案走去。
蒋照坐在案后,看见他过来,提笔。
“霍长庚。”霍长庚道,“守库派,候补。”
蒋照落笔,霍长庚按了手印。
他把铜钥放到案上,红绳垂下来,在案角晃了两下。
库门那边,霍虎站在门槛上,看着这一幕。
他转身进门,再出来时,手里多了一把铜钥。
“霍虎,钥五守卫,候补。”
后堂陆续走出六个人,每个人手里都攥着铜钥。
蒋照一个个登记,案上的铜钥摞成一小堆。
常胜腹诽:本主还没来,守门的先跑光了。这叫利益面前无死忠,欠账是第一生产力。
午时末,验粮。
赵济搬出算盘,霍虎打开库门,后堂摆着十二口粮柜。
温迟逐柜验封,封条是兵部旧制,火漆压着“钥五”二字。
“景泰二十八年至今,钥五月支米二石四斗,年支二十八石八斗,三十七年共一千零六十五石六斗。”赵济拨算盘,“库中存粮,报个数。”
霍虎翻开账本:“库中现存米九百三十二石。”
赵济的算盘响了一串:“欠一百三十三石六斗。”
“这个数对。”霍虎道,“去年冬天大雪封山,官仓断了两个月粮,咱们自己垫的。”
赵济记下这一笔,转头看晏青。
晏青点头:“认。欠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