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补,垫粮照还。”
霍虎的手按在账本上,手背上青筋鼓起来。
“大人。”他道,“欠的一百三十三石六斗,什么时候给?”
“今天。”晏青道,“荆州官仓的粮,随船带了。”
霍虎抬头,喉咙动了动,没出声。
未时,开账。
赵济把户部折耗簿和钥五实际支出簿摊在门板上,逐年对。
“景泰二十八年,官仓报折耗五百石,钥五实支四百三十八石,差额六十二石。”
“二十九年,差额六十二石。”
“三十年,报折耗七百石,实支四百三十八石,差额两百六十二石。”
赵济一年年念下来,算盘珠子啪啪响。
“三十七年,累计差额两千两百九十四石。”
他把算盘推到霍虎跟前。
霍虎盯着那串数字,脸色发白。
“这两千多石,去哪了?”晏青问。
霍虎摇头:“不知道。账上只写节点补给,没写运去哪里。”
孟平川翻开兵部水路簿:“景泰二十八年起,每年腊月到来年二月,钥五有船南下,报的是节点补给。船上装什么,没写。”
“船往哪去?”晏青问。
孟平川手指顺着水路图往下划:“往南,过钥六、钥七,最后进落日谷。”
堂上静了一阵。
霍虎的手按在账本上,指节发白。
“大人。”他道,“钥五这些年守的粮,有一半叫人拿走了?”
“对。”赵济道,“拿了三十七年。”
霍虎站起来,走到门槛上,看着南边的水路。
过了很久,他转身回来,冲晏青行了一礼。
“大人,钥五愿入官册。”
晏青点头:“准。”
蒋照提笔,在转入名册上写下钥五守卫十二人的名字。
霍虎在末尾按了手印。
申时初,萧煜上岸。
他没进库门,站在登记案前,看着那一堆铜钥。
“钥五守卫十二人,全数登记。”蒋照道,“账实相符,转入兵部名册。”
萧煜点头,转向霍虎。
“往后钥五归兵部管,月支照旧,按月发,不许欠。”他道,“你们守了三十七年,守的账是真的,守的人是假的。真账入官册,假人孤来查。”
霍虎弯腰行礼:“下官领命。”
萧煜转身要走,周奕从库后堂跑出来。
“殿下。”他道,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