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景泰三十三年三月,太医院值房簿抄底。娘娘服药后,记录是‘两手握不住碗,脚下站不起来’。”
岸上的人听见这句,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娘娘当年喝的药,跟这批药是一个路数?”有人问。
“不是一个路数。”萧煜道,“娘娘喝的是京畿药库的药,有人动了手脚。这批药是落日谷的药,但炮制不到位,吃多了也会麻。”
他转向三个孩子的家人:“药停了,孤给他们换方子。”
孩子的娘跪下:“殿下,您真会治?”
“孤幼年治脚,跟着太医学过。”萧煜道,“药入口之前,孤自己试过。治不好,孤不开方。”
他从章述手里接过纸笔,当场写了三张方子。
“白芍、甘草、木瓜,各三钱,水煎服,一日两次。”他念,“这方子解川乌余毒,三天见效。”
章述接过方子,看了一遍,点头:“方子对。”
萧煜把方子交给孩子家人:“照方抓药,三日后来钥三复诊。孤在那里等着。”
三家人磕了头,接过方子走了。
岸上的寨民看着这一幕,有人小声说:“太子爷真会治病啊。”
“那当然,人家幼年就学过。”
“可这药……”
“药是有人假传的,太子爷说了,他要验。”
申时,钥六库房。
霍平把钥六的粮账交上来,赵济逐年核对。
“景泰二十八年至今,钥六月支米二石四斗,三十七年共一千零六十五石六斗。”赵济道,“库中现存?”
“九百一十石。”霍平道。
“欠一百五十五石六斗。”赵济的算盘响了一串,“比钥五还多欠二十二石。”
“去年冬天大雪,官仓断粮三个月。”霍平道,“下官垫的。”
晏青点头:“认。欠账照补。”
霍平的手按在账本上,喉咙动了动。
“大人,钥六这些年报折耗,实际到手的也是四百三十八石?”
“对。”赵济道,“差额也是两千两百九十四石。”
“这钱……”霍平咬牙,“也是叫人拿走运去落日谷了?”
“对。”
霍平站起来,冲晏青行了一礼:“大人,钥六愿入官册。”
晏青点头。
蒋照提笔,霍平按了手印。
酉时,钥六渡口。
萧煜站在船头,看着岸上那一群寨民。
“常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