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道:“你整日闷在家里看书下棋,也该出去看看外面的天地了。”
鄢雨舟仍是摇头,语气淡淡的:“娘娘,我知道您的意思,但我对成亲一事当真毫无想法。”
“你……”萧氏叹了口气,有些急了:“这一次不一样,蔻蔻,这一次……”
她忽顿住,像是有什么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,过了好一会儿才含糊地接道,“不管,你得听我的,到时我亲自来接你,就这么说定了!”
两日后,京郊马球场,旌旗猎猎,人声鼎沸。
偌大赛场坐满了王公贵族、看台上衣香鬓影,笑语喧哗。
正中高台上设着明黄的伞盖,皇帝与皇后并肩而坐。
鄢雨舟坐在太子妃萧氏身侧,有些心不在焉。
马球场上正激烈。
骏马奔腾,尘土飞扬,击球的脆响声与呐喊声此起彼伏,过了一会,鼓声震天,全场欢呼雷动。
坐在鄢雨舟另一侧的侧妃抚掌赞叹:“真是大扬我国威!这些番邦使臣方才还嚣张得很,这下可叫他们见识到了咱们大梁的厉害!”
她说着,目光在场中逡巡了一圈,落在最前方那道身影上,好奇问,“那个人是谁啊?真是好生厉害。”
“哪个?”旁边有人应道。
“最中间,方才连进三球的那个。”
“哦,你不知道吗?”那人笑了起来,“他身份可了不得,乃是皇后的胞弟,太子的亲舅舅,武安侯李崇光!”
“李崇光?”女子微微睁大了眼睛,“听说过。据说他少年时便去了陇西戍边,不过听闻他久病缠身,一直在陇西养病,鲜少回京……”
那人嗯了一声,道:“好像只在春日二月到三月之间回京城一趟,小住几日便离开,不过也不住太子府,似乎另有住处。”
那些人也是太子的妃嫔,但身份较低,见太子妃对鄢雨舟热络,自然想要拉拢,便问:“鄢姑娘认得他吗?”
鄢雨舟笑笑:“听说过,不过不曾见过。只知道武安侯曾在皇城禁军任差,执法很是严明。”
“对啊。”那人惊呼,“想起来了,之前永昌伯的嫡孙因为违了宵禁,硬生生责了三十棍,经办此案的,正是武安侯!”
这话一出,周围几位女眷立刻打开了话匣子,七嘴八舌地谈论起这位武安侯的种种事迹来。
什么铁面无私、治下极严,什么回京述职连圣上面子都不大给,诸如此类,越说越起劲。
鄢雨舟坐在一旁,听着这些话,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