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从棋友变成了无话不谈的闺中密友。
萧氏将棋子丢回棋篓,问她:“我与太子对弈,十局里头要输九局,你可有什么精妙的棋法,能让我赢他一回?”
鄢雨舟想了想,伸手将棋盘上的棋子一颗一颗重新摆开。
黑白交错,渐次铺展。
萧氏凑近了看,只觉眼花缭乱,仔细一看,又觉得精妙绝伦,忍不住抚掌赞叹:“妙,真是妙!这阵法叫什么?”
鄢雨舟手指顿住。
那些久远的记忆带着对另一个人汹涌的爱意,毫无预兆地漫过心口,让她一时有些喘不上气。
她仿佛又听到了他的声音。
低沉的、温和的,却也是说一不二的。
“屋里的棋谱,你可以挑选其中任意一张残局,让我来破解。如果我破解不了,算你赢。”
“先生,所有的都可以吗?”
“所有都可以。”
……
“这一局,叫做‘天越九章局’,我研究了小半年,仍未想出解法。”
“你赢了,蔻蔻。”
……
“蔻蔻?”萧氏见她不答,复问道,“这一局叫什么?”
鄢雨舟回神,看着棋盘,只觉得眼皮胀的厉害,涩然道:“……天越九章局。”
萧氏点头,又问:“可有解法吗?”
鄢雨舟点头,而后执棋,却久久未落子。
先生,你知道吗,即便你不再管束我,我依旧按照你希望的那样,勤勉不辍,潜心向学。
我也终于参透了这局棋,但是我很笨,用了整整三年时间。
先生,我前不久又去了见禅寺,许了一个愿,和当年一样,我仍然想再跟您下一盘棋,再赢你一次。
可是……
可是,我再也找不到你了……
鄢雨舟吸了吸鼻子,将眼中弥漫的潮意尽数压下,落子。
几十手之后,黑子已无反扑之力,她道:“娘娘,这便是解法。”
萧氏站起身来,眼睛闪烁了一下,“既然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,我自然要好好谢你。”
顿了顿,俯身凑近了些,“再过两日,番邦使臣要来京城,宫中设了马球赛,你随我一道去看。”
鄢雨舟摇头:“娘娘,您知道的,臣女不喜热闹。”
萧氏不依,拉着她的手道:“不行,你必须得去。这次上场的可都是些青年才俊,各个世家大族的公子哥儿,还有军中选拔出来的骁将,个个骑术精湛,家世煊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