槐树树冠遮天蔽日,树下有一片被踩平的草地。
她背对着他,犹豫了很久,才指尖颤抖的解开腰间的系带。
罗裙委地,柔软的布料绕在脚边,画地为牢一般,将她困在原地。
夜风拂过她裸.露的身体,没有了衣裙的遮挡,鄢雨舟只觉得冷,忍不住抱臂,轻轻哆嗦。
弯腰,细密的草尖毫无阻隔的扎在皮肤上,身后是脚踩在枯枝上声音,鄢雨舟忍不住回头,委屈的喊:“夫君……好痒……”
刺挠感她伸手想去抓,反被他握住手腕,一下子拎了起来。
他看了她一眼,没说什么,随后解开了自己的外袍,将干净的那一面平整在铺地上。“趴在上面。”他说。
鄢雨舟依言。
柔软的布料隔绝了那些扎人的草尖,男人的体温还残留在上面,热度从膝上传来,将她轻轻裹住。
鄢雨舟心里因此涌上一股奇异的矛盾感,既觉得羞耻难堪,又觉得暖意横流。
身后是窸窸窣窣的声音,鄢雨舟不回头,良久之后,她实在是撑不住,手肘往前一栽,差点趴倒在地,眼泪颗颗滚落。“不要了……”她抽抽噎噎的重复。
“怎么还是这么娇气。”李崇光开口,语气充满掌控感,又道,“抬起来,放松。”
鄢雨舟咬着唇,将手臂重新撑在那件外袍上,慢慢支起身体。他再一次覆上来,她忍不住绷紧,眼泪落在袍子上,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圆点。
李崇光声音往下沉:“别叫了。”她咬住唇,努力将声音收住,可又忍不住再度喊出来,声音里带着破碎的哭腔。
一声轻轻的叹息。
他垂落的衣袍压在她身上,膝盖撑在她身体两侧,将她整个人笼在阴影里,火热的掌心再次扣上了她的唇,将她的声音全都闷在其中。
“别哭了。”他说。
他的掌心宽大而温热,带着薄薄的茧,薄.茧刮过她的唇.瓣,粗糙的触感带着让人心痒的酥.麻。鬼使神差地,她伸出舌尖,轻轻舔了一下。
身后人的动作停住了。
好几息的时间里,只有风声和远处隐隐约约的人声。
然后她听到了一声喘息,很重,像是从胸腔深处沉甸甸压出来的。
鄢雨舟有些不安,她开始后悔了。
“叫人。”他说。
“夫君……”鄢雨舟立刻道。
他的手掌忽然控住了她的下颚,不让她回头,另一只手则握住她的腰,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拽了起来,压着她的背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