抵在了那棵老榕树上。
粗糙的树皮硌着脸颊和掌心,鄢雨舟双腿发软。
“错了。”他咬牙忍道。“叫先生。”
“先生……”她带着哭腔。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巨响,烟花盛放了。
漫天流光炸裂,各色光芒交织在夜空,照亮了鄢雨舟仰起的侧脸,人声鼎沸间,她也已达到极限,溢出的音节很快便被烟花炸裂的声响吞没了。
良久,李崇光弯腰捡起掉落在一旁的衣裙,一件一件地替她穿上。
鄢雨舟站在那里,眼睛里含着泪,任由他摆动,睫毛上挂着的碎泪,在烟花的余光中闪闪发亮。
两人走出来时,远远便看到元恪被乳娘抱着正四处张望。
小家伙穿着一身簇新的春衫,虎头虎脑的,一双杏眼像极了鄢雨舟。
“爹爹!娘亲!”
乳娘将他放下,李元恪立刻迈着小短腿蹬蹬蹬地扑上来,仰着圆圆的脸蛋,奶声奶气道:“娘亲,爹爹,刚刚在放花灯,你们去哪儿了?我找了你们好久!”
鄢雨舟脸一下子红了,飞快地瞪了旁边的人一眼。
李崇光面不改色,笑了笑,低头看着儿子,不紧不慢地转了话题:“今日布置的功课,看完了没有?”
小家伙立刻被带偏了,挺起小胸脯:“看完了!不信的话,爹爹晚上可以考校我!”
说完又眨巴眨巴眼睛,指着旁边,“爹爹,刚刚我看到好多和我差不多大的小孩,他们都坐在他们爹爹的肩膀上看烟花,我也好想坐!”
李崇光摇头:“不行。”
李元恪撅起嘴,使出浑身解数去晃他的手臂:“爹爹,求你了……”
李崇光不为所动,显然不打算惯着他这点毛病。
李元恪眼珠一转,立刻调转方向,扑到鄢雨舟身边,晃着她的手,声音又甜又软:“娘亲娘亲!”
“爹爹最听你的话了,你就让他背我一会儿嘛,我也想让爹爹背嘛,就一会……”
李崇光微微叹了口气。
他这个儿子撒娇的本事,倒是一点不差地随了他娘亲。
过了一会儿,李崇光感觉手被人牵住,一根细嫩柔软的手指塞进他掌心里,轻轻挠了挠。
“夫君……”她软声求他。
李崇光闭了闭眼,又叹了口气,蹲下身,拍了拍自己的肩膀:“上来吧,不过,只此一次。”
话音未落,李元恪已经像一只小皮猴似的“嗖”地蹿了上去,兴奋得咯咯直笑。
李崇光握住儿子的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