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丝软榻,锦似烟霞。
薄衾云雾般掩住美人半身,眉心似蹙非蹙,仿佛将要醒来。
帝王高大雄武的身躯褪了外袍,却不曾上前,往回,寻到那双佳人褪下的金玉履。
蹲下身。
动作间,有着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小心翼翼。
几千个日日夜夜相处时的习惯,失而复得之下,又怎是区区几句不够坚定的恨便能消弭的。
恨她逃走,恨她背叛的另一面,是从始至终、从未改变的,愿余生朝朝暮暮,再无离分。
哪怕,她是为了家族,为了护国将军府。
君王一言九鼎,那句若她听话便既往不咎的话,是真的。
而今日,她足够听话。
或是金玉履太小,或是他的掌心足够宽大,秦朔轻轻松松便可全部握在掌心。
近前,旖旎的光影下,一只小巧的玉足悬在榻边。
却不知,他身影刚刚掩下的阴影里,另一只玉足悄然探出绕金龙凤罗帐,近了他的身。
金玉履靠上的同时,若凝脂琼枝的小趾在帝王下颌轻轻一勾。
罗帐半遮半掩,她的声音一并传来,有些细弱,带着刚醒的微哑和几分俏皮。
声酥入骨:“阿朔哥哥……”
话音未落,大掌难控地失力一攥。
司檀缨没忍住溢出一声轻笑。
不过还好,这般时候的男人,可听不出笑中的几分讽意。
罗帐破开,像迎了汹涌的洪水,铺天盖地浇在她身上。
不曾挨上,她却觉得窒息,手发软地撑在他胸口。
看着她的这双眼深得望也望不尽,大掌一寸寸描摹她犹带着几分汤泉里湿热潮气的鬓边。
她不禁露出几分怕,却强忍着,模仿从前的自己。“朔哥哥,阿缨今日,你可还满意?”
从前十多岁的时光,对待这样的事,总是懵懂又大胆。
只是那时的这句话,从不曾在这样近乎卑微的语境里。
“莫怕。”
秦朔倾身,只是单纯地抱住她。
“朕并无强迫人的嗜好。”
司檀缨身子僵着,鲛绡羽纱透薄非常,仿佛她赤身裸体,清晰而敏感地感知到他衣衫布料的寸寸纹路。
双臂渐渐放松,张开,回抱他的腰身。
侧首,闭上眼,主动贴上他的唇角。
声线有些抖,却那样坚决。
“阿缨愿意的。”
秦朔没有第一时间回应,隔了几息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