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局势显然不利,巩世叟见谢养不好纠缠,便想要弃车逃跑,扶着巩樊昌的肩膀,上了一匹黑马,沿着山路直下,让黑衣镖师殿后,谢养见人要逃,眉眼一凛,下命道:“缉拿巩世叟。”
将士们奋力厮杀,劈开一条血路,谢养纵马疾驰,再次揽弓搭箭,只是利箭还未射出,便看到前面巩世叟的马倏然降了速,只见巩世叟的衣袍晕了大片血渍,一只羽箭恰好射中他的后心,巩世叟恍若没了生气的草人,直愣地朝地上栽去。
巩樊昌亲眼目睹了他爹的死状,顿时目眦欲裂,大喊:“爹!”
谢养停了马,俊眉紧蹙,看着巩世叟的尸体,他并非想将其父子置于死地,只是想捉拿归案,但这只夺命箭却斩断了他的计谋,看来想让巩世叟死的另有其人。
这只箭并非经他之手射出,可箭形却跟他手中的箭别无二致,谢养猜是有人想坐收渔翁之利,用此箭激化他与巩氏父子的矛盾,就此嫁祸于他。
眼下巩樊昌认定是谢养亲手杀死了他爹,恶狠狠地盯着谢养:“我与你不共戴天!”
谢养深压眉心:“你爹并非我所害。”
“我亲眼所见!”巩樊昌嘶吼,“我定要你谢养赔命!”
巩樊昌对周身黑衣镖师下了死命,不惜用万两黄金征拿谢养,两方顿时厮杀地愈发血烈麻木,那暗箭还在从中作梗,谢养一边抵挡暗箭,一边挥剑迎敌,但双拳难敌四手,谢养渐渐感觉手里的剑愈发沉重,肩袖皆被乱刀划出血痕,堪堪落于下风。
两厢拼杀,死伤无数,谢养带的兵本就不多,也相继倒下,那群镖师围攻他一人,将他逼退绝路。
谢养手里的剑被震断,独留剑柄,巩樊昌大喊:“别让他死了,我要活的!我要亲手杀了他!”
谢养以残剑撑身,唇色洇血,却冷冷勾出一丝嗤笑:“做梦。”
巩樊昌缓缓走来,一只手捂着肩膀的箭伤,一只手拖着沉重的铁剑,狞笑道:“谢养,我早就看不惯你了,你总是与我作对,抢尽我的风头,如今还杀我生父,杀亲之仇,不共戴天,我恨不得生啖你的血肉,以解我心头之恨!你有没有想过,有这么一天,你会死在我手里。”
“我说了,巩世叟不是我杀的,杀害你父亲的另有其人,”谢养冷静道:“不过你想杀我,得看看有没有那个本事了。”
巩樊昌最看不得谢养这副泰然自若的模样,好像没有任何事情不在他的掌控之中,凭什么谢养就如此轻狂恣意,众星捧月,他忮忌地面目可憎,憎恨得心痒牙酸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