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清清冷冷的,如覆了一层薄霜。
祈新起趴在冰冷的地面上,手指抠进砖缝里,想要撑着站起来。但手臂刚一用力,整个人又重重摔了回去。肋骨断裂处的剧痛如一把钝刀在骨头缝里来回锯,疼得他眼前发黑。
他大口喘着气,指甲在砖面上刮出几道白印。
眼泪流了下来。
不是因为疼。
是因为害怕。
害怕落明天会死。害怕那毒已经在弟弟的身体里蔓延到了哪里,正一寸一寸地吞噬他的经脉,而自己什么都做不了。他连站都站不起来,遑论去找大夫。
佛像前的台子上,落明天的呼吸声又弱了几分。
就在这时,庙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祈新起抬起头。
他的手在第一时间攥紧了身边的紫薇剑,指节发白,青筋从手背上根根凸起。他咬着牙,用剑撑着地面。一点一点地把自己从地上撑起来。每动一下,肋骨断裂处便传来一阵剧痛,疼得他浑身都在抖,但他最终还是站起来了。
他踉跄着挡在落明天身前,把紫薇剑横在胸前,剑尖指向庙门。
他没有说话,不敢出声。
庙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
门轴发出干涩的嘎吱声,一个人影逆着月光走了进来。
那人一身灰衣,洗得发白,袖口磨出了毛边。身形修长,肩宽腰窄。他手里提着一壶酒,蒙眼的白纱在月光下泛着一点银光。
西行客。
祈新起愣住了。
“西……西行客大哥?”
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是自己的。剑尖垂了下去,剑身磕在砖地上,发出当啷一声脆响。
<
p>西行客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祈新起?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意外,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候,耳朵捕捉到了一个微弱的呼吸。
“落明天受伤了?”
西行客的语气骤然变了。他把酒壶往地上一搁,快步走到佛像前,蹲下身。
祈新起站在一旁,攥着剑柄的手还在抖。他想说什么,但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,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
西行客没有说话,他放下落明天的手腕。
“中毒。“他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,“毒已经扩散到肩膀,再往上走就是心脉。把他扶起来,快。”
祈新起赶紧把落明天从台子上扶起来,让弟弟靠在自己怀里。
西行客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,展开来,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