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是一排金针。每一根都有三寸长,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,在月光下闪着冷光。
他抽出一根金针,手指在落明天胸口摸了几下。他的指尖沿着锁骨往下移,在第三根肋骨与第四根肋骨之间的位置停下来。膻中穴。他没有用眼睛看。手指一落,金针便刺了进去。入肉三分,不深不浅。
落明天的身体骤然一颤,但没有醒。
西行客一口气扎了十二针。
扎完最后一针,西行客的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他长出一口气,手指从落明天的脉搏上移开。
“暂时稳住了。”
祈新起的身体如被人抽走了最后一根骨头,整个人往后一仰,靠在佛像的基座上。大口喘着气。眼泪又流了下来,顺着脸上的血污往下淌,滴在落明天的头发上。
“但毒素已经侵入经脉。”西行客的声音没有停顿,他转向祈新起,白纱下的面孔正对着他。“我的金针只能延缓毒发,不能根治。要救他,需要解药。”
“解药?”祈新起抬起头,“哪里有解药?”
“施毒的人身上有。“西行客说,”或者,找到能解此毒的神医。”
祈新起没有说话。
施毒的人是赵志敬。
“我……”
西行客抬手打断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