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要事?”
“没有。”她如实答,“王爷可是有事吩咐?”
“倒也无甚大事。只是本王闲来无事,想寻个人说说话。”他像是无意般开口,“沈医士可会下棋?”
“不擅长。”她顿了顿,“略通。”
“不若与本王手谈一局如何?”
沈月白迎上他的目光,心想这话怎么好拒绝,总不能说没空,于是硬着头皮:“能拒绝吗?”
谢季怀的眼底浮起一丝隐秘笑意:“五两银子如何?”
“王爷赏赐,臣女却之不恭!”沈月白瞬间来了精神,脸上的不情愿登时烟消云散,只差没扑过去背着他走了。
谢季怀笑着摇了摇头,转身往水榭方向走去。沈月白收了脸上的谄媚,从旁跟上去。
二人穿花拂柳,行经一处碎石小径时,谢季怀忽然停住脚步。
他只停了一瞬,随即,脚下的方向微不可见地偏了偏,像在刻意绕开什么。
沈月白不由顺着望过去。
一只蚂蚁,正沿着青石板缝,拖着一粒碎屑缓慢爬行。那蚂蚁小得几乎要融入石板颜色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他是为了不踩它?为了那样一只小得不能再小的蚂蚁?
她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谢季怀这般高高在上的一个人,连蝼蚁都不忍踩死。
而自己呢?刀口舔血,杀人如麻。他越是这般悲悯众生,倒显得她手上沾的血愈发罪孽深重了。
沈月白微微有些烦躁,收回视线,快步跟了上去。
水榭四面清风,湖上荷花开得正好。
管家早已命人布好棋局,旁侧石桌上置一壶新茶正冒着热气,并搁着两碟子精致的糕点,一碟桂花糕,一碟莲子酥。
一名小厮端着一盆水上前,谢季怀净了手,在石凳上坐下,将小白递给管家:“带小白去吃些东西。”
管家应声,领着小厮退下。
“尝尝。”谢将碟子往她面前推了推。
沈月白也不扭捏,纤细手指捏着糕便往嘴里送。“香浓细嫩,入口即化,此糕极好。”
谢季怀见她笑得眉眼弯弯,忍不住也弯起唇角,也捏着糕尝了一口:“尚可,沈医士喜欢便好。”
待吃完,谢季怀摆好了棋,一手执扇:“请吧。”
沈月白拈起一颗棋子,在指尖转了转,瞅着谢季怀:“先说好,五两银子一局,王爷可莫要赖账。”
谢季怀失笑:“本王何曾赖过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