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凛放下垫子,又拿起那包开封的草莓冻干。
“还有这个。”
他晃了晃袋子,里面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,“她最喜欢吃这个。每次只要闻到味道,就算在生气也会跑过来抱我的手。”
裴凛看着裴舒羽。
随着他的描述,女孩的脖颈渐渐染上了一层薄红。她在害羞,或许还在因为想起了那些作为兔子时的亲密互动而感到羞耻。
裴凛放下了所有的东西,向她走近了一步。
“对了。”
他的声音忽然低了几分。
“糯米回家的前一晚,为了帮我挡杯子,被砸到了。”
裴舒羽的背影猛地僵硬了一下。
裴凛看着她,目光从她紧绷的肩膀,上移到那只露在头发外面的、白皙小巧的耳尖上。
“医生说是胸腹部软组织挫伤,虽然没有内出血,但应该会很疼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视线聚焦在她的耳尖上。
裴舒羽的耳尖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迅速地充血、变红,几乎要滴出血来。
裴凛垂下眼帘,像是在问兔子,更像是在问裴舒羽:
“她现在还疼吗?”
20
被发现了。
虽然不知道裴凛是从哪里看出来的——也许是因为她刚才颤抖的睫毛,也许是因为那只不争气地红透了的耳朵。但裴舒羽并没有笨到那种程度,以为自己还能继续装傻下去。
她慢慢地抬起头,视线撞进了裴凛的眼睛里。
裴凛正垂着眸,安静地注视着她。
显得很冷淡,也很耐心。
非常非常熟悉的目光。
但是,似乎有着微妙的不同。
裴舒羽能够分辨。
对视的时间仿佛被拉得很长,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而黏稠。
裴舒羽终于放弃了那点徒劳的掩饰。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脚尖,声音很小,像是某种妥协:
“嗯。”
她轻轻吸了一口气,承认道:“还有点疼的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她感觉面前的人似乎动了一下。
他的手指带着一点凉意,伸向了她的脸侧。
裴舒羽下意识地想躲,但身体却诚实地僵在原地。
修长的手指轻轻勾住了她耳边那一缕垂落的碎发,动作极慢、极轻柔地将它别到了耳后。
指腹无意间擦过她滚烫的耳廓,带来一阵酥麻的电流感。
这个动作太熟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