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他曾经无数次隔着栏杆,抚摸那只垂耳兔的长耳朵一样。
“对不起。”
裴凛收回手,声音低沉,带着显而易见的懊恼,“是我太不小心了。”
裴舒羽感觉脸颊上的热度一直在攀升。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出一个笑,摇了摇头:
“没有要谢谢你的。”
她鼓起勇气,重新看向他,眼神认真而湿润,“是你特别细心地照顾糯米如果没有你,她可能活不下来。”
“那以后”
裴凛的声音哑了几分,目光沉沉地落在她的脸上,却问了一个关于兔子的问题:
“我还能见糯米吗?”
裴舒羽愣了一下。
“她很可爱。”裴凛看着裴舒羽的眼睛,慢慢地说。
裴舒羽感觉无法呼吸的感觉又来了,好像她在这个瞬间又变回了那只没有任何防御能力、只能任由他揉搓的小兔子。
她慌乱地移开视线,盯着地毯上的花纹,声音很小很小:
“嗯。”
然后,裴舒羽揪着帆布袋的带子,给出了那个他也心知肚明的答案:
“糯米也会想见你的。”
21
裴舒羽最后没有拿走糯米的东西。
而裴凛的兔子再也不会消失了-
养兔笔记·完——
作者有话说:我仍记得敲下全书最后一个句号的时候,窗外正飘着雪。
我所生活的城市有着漫长的冬天,常常会让我忘记温暖是什么样子。
撰写不冻港的这几个月,大概是我在异国求学最安静的一段日子。
我学习的专业和裴凛一样,是机械工程。
在很长一段时间里,我也像他一样,固执地认为生活是可以被规划的,情绪是需要被控制的变量。
但在写这个故事的过程中,我常在想,所谓的“人文意义”到底是什么?
现在我明白,它也许就是在精密的工业模型起落架上,挂一只做工粗糙的木雕渡鸦;
是在分秒必争的行程表里,加上一次毫无逻辑的奔赴;
是一块并不完美的、被切成小兔子的苹果。
机械是为了让世界运转,而这些看似无用的瞬间,是为了让我们觉得自己还活着。
贯穿全书的另一个关键词,是迁徙。
我想,我们每个人,某种意义上都是背井离乡的流浪者。
拖着行李箱,穿梭在陌生的城市、时区和风雪里,寻找一种叫做“归属”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