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楼终究还是人多眼杂,寻常人或可伪装一番出去,但萧肃之那标志性的竹椅出来后立刻引得众人注目。
他埋怨陈知微:“都说了不要出去了。”
陈知微戴了一方帷帽,寻常女子若不愿意示面于人群便会戴上这东西出行。
酒楼里穿行的人纷纷猜测这女子是什么是什么身份,居然站在小侯爷身侧,似乎还很亲密一般。
陈知微俯下身子,帽檐下的轻纱垂到萧肃之的手背上。
“就当陪陪我了,我从书院辞学,整日在铺子里也很无聊的呀。”
萧肃之本来可以说:你算什么东西,也配让我陪?
可他的目光对上那一截柔软的纱,舌头像打结了一般说不出话来。
陈知微当他默认,欢快地推着竹椅到了马车旁。
兰叔正在搬梯子,他一个人搬动萧肃之还是十分费力,可萧肃之不喜外人触碰,他便开始活动肩膀,打算一下子将他家公子背上去,可千万别让人看了笑话。
萧肃之看到马车很高,顿时变了颜色。
他气道:“怎么不寻个小轿来,偏用马车,你们都想看我笑话不成?!”
已经有人往这边瞧了,分明是想看看如今的小侯爷到底是怎么一副残废样子。
陈知微敏锐地感知到人群里有几道不善的目光,她站在萧肃之身侧遮了遮。
她给兰叔使个眼色,让他让开。
萧肃之怕她在众目睽睽下抱自己,胆怯地往后躲了躲。
陈知微却俯下身,将萧肃之的一只胳膊放在自己肩膀上,萧肃之几乎是环抱着陈知微的肩头。
她将萧肃之顶起来,几乎像一个顶天立地的正常男子了,这个姿势对她来说是非常难受且憋闷的,因为她还戴着帷帽。
但她低着头却轻笑:“我把你带出来,就对你负责,什么都不要担心,好吗?”
萧肃之的手指捏住陈知微肩膀上的一点布料,也低着头,闷闷“嗯”了声。
萧肃之的半个身子靠在陈知微身上,她托举着他上了马车,谁也不知道她怎么有那么大的力气,兰叔想在旁边搭把手都没机会。
萧肃之扫了一眼人群,两手向后,很快消失在帘子后。
于是众人的目光探究地射向还在下方的姑娘,一阵冷风袭来,帷帽被风吹起一角,离得近的人也只看到了她一点粉红唇角。
陈知微将竹椅挂在马车后方,这样他们下车后也能用。
兰叔担忧地站在马车前:“姑娘一个人真的可以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