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凯说。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零沉默了几秒。他走到桥边,站在凯身旁,双手撑在栏杆上。他的手腕上那些数据线垂下来,在风中轻轻摇晃。
“因为我也是被制造出来的。”他说。
凯没有动。
“我不是仿生人。”零说,目光落在桥下的水面上,“我是人类。但我被改造过。神经系统的底层架构被完全重写了。天启的‘深网计划’。他们想制造一个能直接与网络意识融合的人类。我是那批实验体里唯一活下来的。”
他抬起左手。手腕上的数据线不是外接的——它们是从他皮肤下面长出来的。金属和生物组织的融合处有疤痕,旧疤痕上面叠着新疤痕。
“我可以在数字世界里存在。我的意识可以脱离身体进入网络。但我回不来了。”他的声音变得很轻,“我的身体只是载体。我可以感觉、可以思考、可以做出反应——但我永远无法回到那个‘完整的人类’状态。”
他转头看着凯。
“你正在恢复。你正在从机械变回人类。而我——我早在被改造的那天就失去了人类身份。你是唯一一个能理解这种‘中间状态’的人。因为你也站在那个交界处。”
凯看着他的手腕。那些数据线在夜风中微微飘动。她抬起自己的右手。薄膜覆盖的手掌。半透明、半金属的指尖。
两只手并排放在栏杆上。一只是数据线与生物组织的融合。一只是金属骨架与再生薄膜的交织。在路灯的照射下,它们看起来惊人地相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