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院石板路上的脚步声急促刺耳,由远及近。
方才离去的仙门巡查修士,终究还是放不下心中那一丝异样的感应,折返回来了。
青袍修士的声音隔着木门传进来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方才那处柴房,再仔细搜查一遍。方才灵力探查之时,我隐约捕捉到一缕极淡的劫难波动,只是被什么东西遮掩住了,不能掉以轻心。”
掌柜的声音带着惶恐:“官爷,方才已经查过了,里面只有一位过路歇脚的客官,当真没有旁人啊。”
“是不是,我们亲自看过才作数。”
木门外面,已经传来了抬手推门的动静。
柴房之内空间逼仄,四下只有堆积的枯枝、朽坏木筐,既没有地洞暗道,也没有别的逃生出口。沈烬蜷缩在枯枝堆阴影里,后背紧紧抵住冰冷的木墙,浑身的肌肉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。
胸口的掩魂玉正在微微发烫,玉佩表面细密的纹路不住闪烁微光,拼尽全力镇压魂魄深处躁动的劫印。可方才修士离去之前那一次灵力扫探,已经刺激到了劫印本源,此刻劫印如同沉睡中被惊扰的凶兽,在魂海之中翻涌咆哮,一股股蚀骨般的钝痛顺着魂魄蔓延全身。
沈烬死死咬紧牙关,不让自己发出半分痛哼。
他能清晰感觉到,又有一段记忆正在瓦解消融。那是落尘村每逢秋收,全村人在晒谷场上忙碌的画面,金黄的谷穗、喧闹的人声,一点点化作细碎光点,消散在魂海深处。
记忆的流逝还在继续。
他拼命在心底默念自己的名字,默念阿穗的模样,死死抓住仅存的几个精神锚点。可记忆就像指间流沙,越是用力挽留,消散得就越快。
墨尘站在木门内侧,面色凝重到了极点。
他飞快扫视整个柴房,目光扫过墙角的木筐、堆积如山的枯枝,心里十分清楚,眼下已经没有稳妥的躲藏之地。方才第一次搜查,是掩魂玉的力量恰好压住了劫印气息,才蒙混过关。如今修士去而复返,必定会动用更强的灵力仔细探查。
掩魂玉的遮蔽不是万能的,若是对方全力催动灵力,近距离反复探查,劫印根植于魂魄本源的烙印,迟早会暴露出来。
一旦暴露,沈烬便会被当场拿下,直接押往仙门分舵,等待他的就是献祭的结局。
“吱呀——”
木门被再度推开。
刺眼的天光倾泻而入,青袍修士迈步踏入柴房,身后两名随从紧随其后。三人目光锐利,扫过屋内每一处角落。
这一次,青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