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约莫两刻钟,迎面扑来一阵冰凉水汽。林暮冬听见淅淅水声,似乎从天而降。
等转过弯,他终于看到如白练一般的瀑布,t从山顶奔腾直泻,在最低处汇聚成泉。
“我们到了,”萧刈把渔网放下,捕鱼的地方不在这里,得往下游走。
但他看见林暮冬很喜欢这里,于是主动提出歇脚。俩人坐在瀑布旁的大石上,这里视野开阔,一眼能看见重重青山,有些已经枫林尽染。
气流穿过狭窄的山崖,形成一阵徐徐清风。萧刈打开水壶,早上出门灌满了温水。
他回头一看,见林暮冬正闭眼享受,他把水壶递过去:“渴不渴?”
爬山费体力,林暮冬确实有些口干舌燥,他接过水壶,像小猫喝水一样浅啄两口,和萧刈的牛吸水是两个极端。
“我看见那边有山果子,红透了,”林暮冬小声说,他想去摘。
果子长在树顶,只有萧刈能够到,他笑道:“是甜刺泡儿,我们运气好,这些还没被鸟雀吃。”
他带林暮冬过去,这种树浑身带刺,想摘不容易。俩人想个办法,用长树枝轻轻拍打。
萧刈长的高大,他伸手避开有刺的树枝,把整根枝条往下拽到低处。林暮冬眼睛一亮,赶紧去摘。
红泡儿汁水充盈,拇指大一颗,他俩摘了半篮。枝头还剩一些半红不青的,就留给鸟儿吃。
蹲在泉边冲洗干净,林暮冬捏一颗,酸酸甜甜很爽口,他赶紧捧给萧刈。
“甜?”萧刈目光浅浅,在林暮冬期待中吃了一颗,果真滋味不错。
他俩没全部吃完,剩一些带回去给大伯阿奶他们吃。
歇息够了,日头也渐渐上来。他俩沿着水流走,到萧刈说的深水处。水的颜色绿油油,一看就深不见底。
林暮冬不敢靠太近,他不会浮水,只在岸边活动。
水岸上青草丰沛,草丛里有一些酸水芹和老蕨菜。水芹可以采摘,蕨菜却是春季才有。
新鲜的蕨菜有毒,要多次焯水晒干,用糟辣椒和盐腌制,足足一小罐,比咸菜更下饭。
一入秋就过了采摘季节,林暮冬有些可惜,等明天春一定再来一次。他把能吃的水芹割下,装满整个篮子。
水里,萧刈裤子挽起,站在浅水处撒网。成堆的干网容易抛撒,铺天盖地落在深水处,等傍晚再收网。
浅水处也没放过,萧刈用自制的陷阱,里面放一些蚯蚓诱饵,能捕一些水虾。这些虾肉不多,喂鸡足够了。
他家仅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