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天寒,海风吹得衣衫猎猎作响。日光铺洒在海面上,也并未带来一丝暖意。
村头不远处,有人正说些什么。
少女约莫十六岁的年龄,身穿素色衣衫,头戴白花。她嘴唇翕动,低声道:“勉生哥,定亲之事……”
“眼下如何能定亲?”梁勉生皱着眉打断,“我阿爷才刚下葬,你也有孝在身,定亲如何能急在这一时?”
“不过……”他语气突变,“长照,阿爷和越叔走得突然,眼下船厂可是乱成一团线了。从前越叔做活儿的册子可在你手里?若是有了这东西,阿爹肯定对我另眼相看,咱们的亲事自然也能快些操办。”
越长照知道梁勉生说的册子,那是阿爹一辈子的手艺和心血,更是他在船厂的立足之本。可阿爹才下葬不久,勉生哥就着急拿走册子,全然不顾自己的处境……
越长照看着意中人,心里愈发生寒。她紧紧攥住袖口,垂下眼,“这几日事情多,还没来记得整理旧物。”
梁勉生大失所望,脱口道:“这样重要的东西怎么不妥善安置?”
似是意识到不妥,他赶忙上前一步,双手扶住越长照的肩膀,平缓语气道:“事情来得突然,这几日你定是劳累了,赶快回家歇歇。册子先不着急,你记着些就行。”
“阿爷走了,船厂还有许多事。若是你找到册子,千万记得来找我。到时候,我便求阿爹给咱俩定亲。”
说完这番话,梁勉生便急匆匆地走了。
越长照看着越走越远的人,心灰意冷。她转头朝另一个方向走去。
*
海面上,渔船随波飘荡。悬在海里的鱼线跳动着,扯着鱼竿往深处去。船上的少年毫不慌乱,只用手稳稳拉住。
挨在身旁的小孩手拿鱼篓,已经做好捕捞的准备。只是拉扯的时间太长,他不免分了神。
“哥哥,有人跳海!”孩童惊呼。
程山听见弟弟的话,赶紧转过头。只听到“扑通”一声,人影已经消失在海面。
他当机立断,割下鱼线。又立马脱去外衣,一猛子扎进海里,朝落水处游去。
大脑一阵刺痛,越长照想张嘴呼救,却被涌进嘴里的水呛住。她刚张开手扑腾,腰间便被人揽住,带着她往上浮。
“哥哥!抓绳子!”稚嫩的童声从远处传来,耳边又是水浪和喘息声,越长照感到混乱极了。
“小石头,把船划过来。”少年回话,搂住腰的手更紧了些,带着人往岸边去。
人被平稳放在船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