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刚从江城连夜赶至纽约的陈特助,趁着等行李的间隙,拨通了顾钧的电话。
“顾总,多方情报已完成交叉核验,那名流浪汉跟「水榭云都」毫无关系”
“查证下来,那人早年有产业营生,后来被美国上层资本圈刻意布局算计,一步步掏空身家,最后彻底破产。”
“流落街头之后长期挣扎在底层,染上重度药物依赖,如今神智紊乱不清,思绪和行为基本不受自身控制。”
陈特助汇报完后舒了一口长气。
赶飞机太费人了。
不过。
顾总手下商业网络四通八达,平日里极少为私事大动干戈,这次却特意下令连夜彻查,还专程召他从江城赶来对接后续事宜,这种重视程度……
啧。
沈律师知道吗?
顾钧不想让沈书钰知道。
昨天的突发事件已经可以排除人为算计,但那家「水榭云都」会所的隐患,始终悬在暗处。
剩余的行程中,顾钧对沈书钰开启了全程随行的照看模式。
分寸感把握得极好。
既不会过分贴近,又始终处在能够及时照应的范围之内。
每天早上沈书钰走到酒店大堂,咖啡厅的柜台上已经放好了一杯按她口味准备的美式。
起初她还骗自己是长住客的定制礼遇,直到那日提早半小时下楼,隔着鎏金吊灯的暖光,看见店员屏幕上那串熟悉的名字,她才知道那是他不动声色的关照。
顾钧也从来不和她一起走进档案库。
她在B区继续翻那些泛黄的实验日志,陆续进行公证员在场的原件核验笔录。
顾钧就等在马路对面的咖啡厅里。
落地玻璃擦得透亮,他一边处理恒通的跨境公务,一边等她每隔一段时间从档案库的灰色门廊里出来透气,摘口罩,喝水,与她两两相望。
再后面纽约降温。
当天下午酒店前台就送来一件崭新过膝款的羊绒大衣。
大小合适,颜色正好。
她感受着衣服背后的温度,挂进了衣柜里。
而今天,她忙到下午两点出来时才发现酒店房间门口放了一只保温袋。
里面是三明治和南瓜汤,底部压了一张恒通北美内部的便签纸,上面的字迹她很熟悉。
晚上沈书钰躺在床上给秦筝发消息。
“他现在的很多关心…都是不声不响的那种。”
秦筝秒回,“攻心战术。别上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