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快的事?”她放盏问道。
傅承砚在看她,不知在想什么,有些跑神,许久才反应过来,点点头,不答反问:“想听吗?”
姜元珠想了句折中的话答:“我不认识他,听与不听,与我而讲不过是凑不凑这个热闹的分别,无所谓。”
他神色微定,似乎有些意外,最后只轻笑着答:“那便罢了,不是什么好玩的事儿。”
他竟真的不说,姜元珠也有些惊异,不过往后有的是机会探听,现在追问过多反倒叫他警惕,于是面上不显半分,只将茶盏往他那侧推了推,他会意地又添了一盏茶水。
雾气朦胧,腾在面前,隔绝了双方过于直白的视线,没了明显的试探,她觉得松快不少。又道:“元曦带着妹妹,早我一些南下,如今下落不明。”
“在找了。”他答得干脆。
对于这些幽州的人事,她原本是不愿多在傅承砚面前提的。
元曦与他同岁,那些年在幽州,常常凑在一处玩闹。
提起元曦,难免又让他想起从前岁月。虽说无忧无虑有之,最终的结果却是那般模样,幽州的日子对他来说,兴许是恨大于爱的。
她与傅承砚还能维持住这幅友善模样,都要归功于没多去提三年前那件事,若是坐下来细细分析,苦痛与无可奈何早搅乱在一处,分不明白了,定然要闹得不欢而散。
到那时,傅承砚兴许会干脆地杀了她,也可能会把她连同妹妹一道丢出去,无论哪种,都要吃不少苦头。
她要的是尽力取得信任,在此处安全地留一阵,再想方设法往冀州旧识那里传信,等妹妹身子好一些了,天气暖了,或是接应的人来了,就从这里逃出去。
如此一来,稳住上头这位阎罗才是首要的。
她尽量不提从前事,只让他觉得自己现下不同往日。
“还有旁的事要问吗?”
被这一声打断,她下意识摇摇头,停了片刻,又突兀地抬眸去看。
傅承砚的神色很怪,好似挂着笑意,眼眸却无半分弧度,淡淡的冷意,再往下的心思,她也无处去猜了。
她自以为聪慧,识人观心都是再擅长不过的,碰见这位旧识,她一面难以控制地去联系他的从前,又一遍遍告诉自己他早非故时,一通下来,弄得心绪紊乱,什么也猜不透。
“还有一个……”她有些突兀地开口,“现在在哪儿?要去哪?”
“是两个。”傅承砚幽幽开口,不知在较什么劲,纠正过后,一一答道,“在冀州,过几